陈秉文之所以急于推动红?工业园的动工仪式,更深层的原因是他需要为青州英坭寻找新的价值锚点。
出售水泥业务给华润,虽然回笼了巨额现金,但也意味着青州英坭失去了持续产生稳定现金流的成熟业务。
...
暴雨过后的第七个清晨,陈秉文照例在天光未亮时起身。他推开木窗,山风裹着湿土与草木清香扑面而来,远处的萤火林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光,像一片沉睡中的星海。他低头看了眼腕表??五点十七分,正是共感频率最稳定的时刻。
他取出眠盒,轻轻按下播放键。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,温柔而清晰:“阿文,今天记得穿外套,山里早晚凉。”
这是她生前录下的最后一段日常提醒,原本只是家庭档案的一部分,如今却成了系统根据情感共振模型自动生成的“晨间问候”。科学上说,这不过是算法对语调、习惯、节气变化的综合推演;可每当这声音响起,他仍会下意识地摸一摸床头那件旧夹克??那是母亲亲手缝补过三次的遗物。
他披衣出门,沿着石阶缓步下行。昨夜又下了小雨,青苔吸饱了水分,在石缝间泛出油绿的光泽。走到半山腰,他看见苏婉卿已等在那里,手里提着一只竹篮,里面装着几包草药和一瓶蜂蜜水。
“你来得真早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笑了笑,眼角细纹里藏着疲惫,“昨晚梦见小满小时候发烧,我抱着她在急诊室门口打转,怎么都找不到医生。醒来才发现,她已经长大到不会轻易生病了。”
陈秉文没说话,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篮子。他知道,这种梦不是偶然。自从林小满的母亲离世后,苏婉卿的情绪波动频繁触发周边萤火苗的安抚机制,几乎每晚都有微光在她窗台闪烁。系统称其为“潜意识共鸣”,心理学家则称之为“延迟哀悼”。
他们并肩走向屯门教堂后的共感林。那里新立了一块无字碑,是村民们自发集资修建的。碑底埋着一颗特制共感胶囊,封存着林母写给女儿的信,以及三百二十七位街坊录制的祝福语音。只要有人将手掌贴在碑面,便能听见一段轻柔的合声:“阿满,我们都在。”
林小满正蹲在一棵幼苗旁,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松土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,发尾扎着一根红绳,模样安静得像幅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陈秉文脸上,微微一笑: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药熬了吗?”苏婉卿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“熬了,温着呢。”林小满轻声答,“我还加了枸杞和红枣,你说这样更补气血。”
苏婉卿鼻子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她本是来照顾这孩子的,可短短一个月,反倒是林小满把她当病人般照料起来。每天清晨煮粥,午后晒药,夜里还会悄悄替她盖被子。那种细致入微的温柔,不像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模样,倒像是某种跨越生死的本能延续。
陈秉文站在一旁,望着这片林子。这里原本只有一株萤火苗,如今已扩展成三十多棵的小型生态群落。每一棵树都对应一位逝者或一段记忆,根系彼此交错,形成稳定的区域心核。小林最近报告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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