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共感信号强度已接近守灯人主站水平,甚至能在雷暴天气中自主调节能量分配。
“我想把‘根系计划’正式注册为民办非营利组织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不再依附任何政府机构,也不接受军方背景的投资。”
林小满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头看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维持运营?设备维护、技术研发、志愿者补贴……这些都需要钱。”
“卖糖水。”他说得平静。
两人同时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苏婉卿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萤火驿站重新开业。”陈秉文望着远处山坡上那间斑驳的小屋,“菜单不变,红豆沙、芝麻糊、椰汁糕,全部手工现做。定价不高,但每人临走时可以留下一句话??无论是对活着的人,还是对不在的人。这句话会被录入共感云,绑定到某棵特定的树上,十年内随时可查。”
林小满怔住了。她想起那个雨夜,父亲蜷缩在码头工棚里录音的模样;想起母亲临终前颤抖的手写下“海棠要粉一点”;想起自己第一次触摸萤火苗时,叶片浮现的那句“爸爸回来了”。
原来一碗糖水,也能盛下这么多眼泪。
“如果有人不愿意说话呢?”她低声问。
“那就静静坐着。”陈秉文说,“看着树叶发光就好。有时候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。”
苏婉卿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你是想让所有人明白,共感能力不该只属于技术精英,也不该沦为政治工具。它应该像一碗热糖水一样简单,人人都能尝到,也都能给予。”
陈秉文点头:“爱从来不是奢侈品,它是基本生存需求。就像呼吸、喝水、晒太阳。我们只是把它还回去。”
三天后,萤火驿站正式重开。
没有剪彩仪式,也没有媒体宣传。一块手写的木牌挂在檐下:“甜不过人心,暖不过初见。”
第一天,来了七个人。一位老太太带来一张泛黄的照片,说想让亡夫知道孙子考上大学了;一个中年男人坐了整整两个小时,一句话没说,只是盯着窗外的树发呆;还有一个小女孩,踮起脚尖对着眠盒录音:“妈妈,我今天考了满分,你看见了吗?”
陈秉文一一接待,亲自煮糖水,听完每一段话,然后默默记下接收树的位置。到了傍晚,他发现柜台抽屉里多了几张钞票,压着一张纸条:“不用找零,留给下次来说话的人。”
消息慢慢传开。
第五天,队伍排到了巷口。
第十天,有外地游客专程坐高铁前来,只为录一句“爸,我终于敢结婚了”。
第三周,一名曾参与净言会焚烧眠盒行动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。他脸色苍白,眼神游移,最后低着头说:“我想……试试能不能听见妹妹的声音。她五岁那年溺水走了,我一直没敢去坟前看她。”
陈秉文什么也没问,只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绿豆沙。
当晚,那棵位于观塘海边的萤火苗首次发出荧蓝光芒,叶面浮现一行稚嫩笔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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