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挟着东河的湿气扑面而来，伊莱恩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，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压抑的焦躁。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对岸皇后区零星亮起的灯火，仿佛那片黯淡的光能映出她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数据与可能性。
穆勒站在她身侧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目光沉静如水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??五十万美元的任务经费，五万的奖金安慰，听起来不少，可对于一支曾深入巴尔干执行秘密撤离行动、在也门追踪过三名高危目标整整十七天的团队来说，这种“合规操作”带来的回报，简直像是一种羞辱。
“你还在计较钱？”穆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我不是计较钱。”伊莱恩转过头，眼神锐利，“我是计较逻辑。我们拿到的是LTCM最核心的风险敞口文件，在俄债违约已成定局的情况下，这份材料的价值不是五万，也不是五十万，而是足以撬动整个华尔街神经的炸弹引信。可boss却让我们把它交给米高梅？让一群做娱乐新闻的人去引爆它？”
穆勒沉默了一瞬，随即苦笑：“因为你还不明白，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战场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远处曼哈顿中城那一片璀璨如星河的摩天楼群。“那里每一栋大楼里都有人在赌命，但他们不用枪，不用刀，用的是数字、情绪和信任。一旦信任崩塌，比子弹更致命。而媒体，就是点燃这场雪崩的第一根火柴。”
伊莱恩眯起眼：“所以我们就成了递火柴的？”
“不。”穆勒摇头，“你们是埋火药的人。从马尔斯潜入长期资本位于格林尼治的备份服务器机房，到你在瑞士银行系统里套取交易对手方名单，再到罗门亲自押送物理拷贝穿过加拿大边境??每一步都是为今天铺路。现在，只需要一个声音，把真相送到该听见的人耳朵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微沉：“而且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为什么偏偏是恩艾格的保镖把文件交出来？那个男人过去七年连自己老婆生日都记不住，却突然开始关心金融系统稳定性？”
伊莱恩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授意？”
“不止授意。”穆勒冷笑，“是布局。有人早就知道这颗雷会爆，甚至可能亲手埋下了引线。而我们现在拿的这份文件，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??也许是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河水静静流淌，倒映着城市的光影破碎成片。伊莱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阻止一场灾难，但现在看来，她更像是被推上了某个更大棋盘的一枚卒子。
“boss知道这些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穆勒坦然道，“但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信任罗门。罗门也不是普通人，他在阿富汗的时候就负责过CIA与私人安保公司的灰色联络，手里握着至少三条未公开的情报链。如果有人能在LTCM内部拿到原始风控报告……只能是他。”
就在这时，伊莱恩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迅速取出，解锁屏幕，一条极简消息跳了出来：
【行动变更。原定移交程序取消。等待新指令。】
发信人标识为空白字符，但协议端口显示来源为“Echo-7”，那是只有小组核心成员才知晓的应急频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皱眉。
穆勒看了眼消息内容，脸色骤然凝重。“Echo-7 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??要么是内部出现泄密，要么是外部干预已经介入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桥头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，车灯并未开启，像是幽灵般滑行于街角阴影之中。伊莱恩立刻警觉，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半步，手已悄然移向腰间隐蔽枪套。
“别慌。”穆勒低声制止，“如果是冲我们来的，不会只来一辆车。”
SUV最终停在五十米外，车门打开，一名身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没有打伞，任由夜露沾湿肩头，步伐稳健地朝两人走来。
“斯特汀？”伊莱恩几乎脱口而出。
来人正是加菲尔德家族办公室审计组组长??柴娟?斯特汀。这个以偏执著称的老家伙，此刻脸上却没有平日那种令人恼火的刻板神情，反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你们不该碰这份文件。”他站定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已经查了七十二小时，从花旗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