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资金流向追到冰岛的一家空壳公司，再顺着离岸信托绕回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清算记录……LTCM的问题不是杠杆太高，而是有人故意把它推向悬崖。”
穆勒眉头紧锁：“谁？”
“桑迪?威尔。”斯特汀吐出这个名字时，如同吐出一口毒血，“所奥斯兄弟被收购前，他就掌握了他们的全部套利模型。花旗不仅在减持债券仓位，还在通过离岸通道大量买入CDS??信用违约互换。他们在赌LTCM破产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伊莱恩猛地反应过来：“也就是说，花旗不仅是债权人，还是做空者？他们一边假装救援，一边准备收割？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斯特汀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“我拿到了一份会议纪要复印件，日期是上周三，地点在.摩根总部的地下会议室。参会者包括摩根士丹利、美林、贝尔斯登和高盛的风控主管。他们讨论的不是如何拯救市场，而是‘如何有序接管LTCM资产’。”
穆勒接过纸张扫了一眼，脸色铁青。“这是系统性围猎。他们早就准备好接盘协议，只等最后一根稻草压下。”
“而现在，”斯特汀盯着伊莱恩，“你们手里的文件，就是那根稻草。”
三人陷入短暂沉默。河水依旧流淌，城市依旧喧嚣，可他们清楚，一场足以改写美国金融秩序的风暴，正悄然酝酿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它。”伊莱恩咬牙道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斯特汀冷笑，“你去找美联储主席说‘嘿，有个女人给了我一份复印文件，说你们要完蛋了’？他们会把你当成疯子，或者更糟??当成幕后操纵者的替罪羊。”
“那就公开。”伊莱恩斩钉截铁，“就像米高梅打算做的那样，把一切摊在阳光下。”
“太迟了。”穆勒突然说道，“刚才那条Echo-7的消息，意味着原计划已被中断。罗门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，除非他发现了更大的威胁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伊莱恩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一段音频文件，自动播放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??是罗门。
“听好了。文件是真的，但我们被骗了。那份风控报告虽然是原件扫描，但它的时间戳被篡改过。真实版本比我们拿到的早四十八小时。也就是说，在我们行动的同时，真正的核心数据已经被替换并送往另一个地方。我现在正在追踪传输路径，对方使用的是军方级加密跳频网络，源头疑似五角大楼某个未注册节点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，最后几秒夹杂着剧烈的脚步声和撞击声，紧接着是沉闷的枪响。
“罗门！”伊莱恩失声喊出，手指死死攥住手机。
穆勒一把夺过设备，快速分析元数据。“信号最后定位在纽瓦克机场货运区附近。如果他还活着，最多只剩两个小时。”
“我们得去救他。”伊莱恩毫不犹豫。
“然后呢？”斯特汀冷冷道，“你们以为这只是营救任务？罗门掌握的信息足以动摇整个金融体系的信任基础。如果他落在错误的人手里，后果不是经济危机，而是国家级别的混乱。”
“那你建议我们做什么？”伊莱恩怒视着他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斯特汀缓缓说道，“或者，做点不一样的事。”
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枚银色U盘，放在栏杆上。“这是我过去三个月收集的所有关于花旗异常资金流动的证据链，包括内部邮件截图、跨境转账记录和两名离职员工的证词录音。我已经联系了《华尔街日报》的一位资深调查记者，他会在我死后二十四小时内发布全部内容。”
伊莱恩震惊地看着他：“你这是在自杀式爆料。”
“我只是个审计员，没有你们的身手，也没有你们的资源。”斯特汀笑了笑，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，“但我有的是耐心，和不怕死的决心。有些账，总得有人算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穆勒拿起U盘，检查接口无损后收入怀中。“他比我们想象的勇敢。”
“也比我们更绝望。”伊莱恩喃喃道。
她抬头望向天空，乌云渐聚，一场暴雨将至。
“你说，这个世界真的能被几个数字摧毁吗？”
穆勒望着河面，声音低沉：“已经毁过一次了。1929年，人们以为那是偶然。可历史告诉我们，每一次金融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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