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沧浪江的前任河伯，现任妖族水域都统十六姬。”
女子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奇特，仿佛水流潺潺的回音，“汝放心，吾就是来凑凑热闹的。没兴趣打打杀杀。”
她说着，竟伸出猩红的舌头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毕竟……打打杀杀多没意思。这世间，有太多比厮杀更美妙的‘乐子’，不是吗？”
那眼神，那语气，那动作……
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诱惑与挑逗。
罗瑞面色不变，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暗示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呵呵，我这里暂时没什么热闹可瞧。等擒下那头虎妖，估计才有的看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十六姬，目光转向空中。
那里，青鹤真人依旧盘坐在白鹤背上，悬停于罗瑞头顶上方数丈处——这个位置，无形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罗瑞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老道身上的灵气波动，远比婉儿描述的“金丹后期”要深沉浩瀚得多。
那是一种更加凝练、更加圆满、仿佛与天地隐隐共鸣的气息。
不是金丹。
是元婴。
五阶强者。
罗瑞心中凛然，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不耐。
“元婴期？五阶强者。”他抬头看着青鹤真人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，“你这老道既然见过我了，如果不是来帮忙的，不如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皆惊！
连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婉儿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！
那可是云霞观的太上长老！元婴期的存在！在这末法时代，元婴修士已是顶尖战力，寻常修士见了都得毕恭毕敬、执晚辈礼！
罗瑞虽然刚进阶城隍，但终究只是四阶神道，竟敢对五阶元婴如此不客气？！
青鹤真人显然也没料到罗瑞会如此直接、如此……无礼。
他脸上的温和之色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审视的凝重。
『这小小山神，刚进阶到四阶城隍境，就敢对前辈不敬？是无知者无畏，还是……有所依仗？』
青鹤真人心中念头飞转。
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“罗石公”身上的气息颇为古怪。
明明是神道修为，却隐隐夹杂着鬼王的阴森、武者的气血、甚至还有一丝……连他都看不透的、仿佛来自天外的诡异波动。
更关键的是，罗瑞身上那团金色祥云——那是功德、香火、气运的具象化，做不得假。
能凝聚出如此规模的祥云，说明此人确实得到了此方天地的认可，不是邪魔外道。
但……态度太嚣张了。
青鹤真人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到了门派的立场，想到了与妖族高层的“互不侵犯条约”，想到了婉儿这个潜伏多年的暗桩暴露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……
最终，他只是冷哼一声。
“年轻人，锋芒太露，易折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，如同山岳般向着罗瑞缓缓压下！
那是元婴修士的神念威压！
寻常四阶修士，在这一压之下，恐怕当场就要跪倒！
然而，罗瑞只是微微挑眉。
体内，【城隍灵尊】的神力悄然运转。
身后，那团金色祥云虚影再度浮现，缓缓旋转。
无形的神道法则，与元婴威压在空中悄然碰撞、抵消。
罗瑞纹丝不动。
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起半分。
青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思量。
他知道，自己若真要动手，拿下这罗石公不难，元婴与四阶的差距，不是一点神道权柄就能弥补的。
但……值得吗？
在这末法时代，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。
尤其是他这样的元婴修士，每一次全力出手，消耗的都是苦修数十年的积累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看不透这罗石公的底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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