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诡异的波动，那有恃无恐的态度，那能在一夜间夺取一城，进阶城隍的手段……
背后是否另有隐情？是否牵扯到其他势力？是否……有更强的存在在暗中观察？
修道之人，最重因果，最忌鲁莽。
青鹤真人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收回威压。
“也罢。”他淡淡道，目光扫过罗瑞，又扫过下方的婉儿，最后望向北方黑风山的方向。
“你既已踏上神道，便好自为之。这方天地……水很深，莫要以为自己能掀翻一切。”
说完，他轻轻一拍白鹤脖颈。
“唳——！”
白鹤长鸣一声，振翅高飞，化作一道白光，迅速消失在天际。
来得突然，去得也干脆。
罗瑞看着青鹤真人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『嗯，还真被我算准了。』
他心中了然。
这些末法时代的高阶修道者，早已失去了上古修士那种一往无前，逆天而行的锐气。
他们更像是一群守着最后一点家底的守财奴，吝啬每一分灵力，畏惧每一次风险，秉承着“能不动手就不动手”的原则。
罗瑞就是算准了这帮“老鸵鸟”的心态，才敢出言不逊。
逼退他们，既立了威，又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。
一举两得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一声娇笑打破了寂静。
十六姬笑得前仰后合，妖艳的脸上满是戏谑。
“有魄力！有胆识！”她拍着手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吾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！面对元婴老怪都敢硬顶，不错，真不错！”
她说着，从巨鲤背上一跃而下，赤足轻点地面，几步便来到罗瑞面前。
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十六姬仰着头，那双竖瞳直直地盯着罗瑞的眼睛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柔媚：
“怎么样？有没有兴趣到吾在沧浪江的府中一叙？那里……定有汝没体验过的极乐之事。”
她说话时，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与妖异芬芳的气息，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罗瑞面色不变，只是微微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不急。”他淡淡道，目光平静地回视十六姬，“就像我说的那样，等擒拿了虎妖再说。”
十六姬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失望，但随即又笑了起来。
“汝还真是自信。”
她歪着头，打量着罗瑞，“敢以第四境修为，去碰第五境的妖王……虽然那蠢虎在五阶里算是垫底的，但终究是五阶。汝就不怕……一去不回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罗瑞语气平淡。
“好！”十六姬一拍手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，“那吾便拭目以待了。若是汝真能擒下那蠢虎……或许，吾可以给汝一点‘奖励’哦～”
她说着，对罗瑞抛了个媚眼。
随即转身，赤足轻点地面，身形轻盈地跃起。
半空中，她身上赤红鳞甲光芒一闪，化作一件由半透明鱼鳞组成的华丽斗篷。
斗篷一甩，带起漫天水汽。
哗啦……
水汽散去时，十六姬的身影已然消失。
只有一条金色的鲤鱼虚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，随即没入远处的沧浪江中，再无踪迹。
罗瑞看着江面，沉默片刻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看向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榕根山神。
“既然无关人等都走了。”罗瑞语气平静，“榕根山神，现在可以跟我聊聊那头虎妖了。”
老妪闻言，连忙又鞠了一躬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是，禀城隍。”
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回忆的苦涩。
“其实……那虎妖原本是老身山中修行的一只护法兽将。天地巨变前，它只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小虎，老身见它颇有慧根，便收在座下，教导它修行，导它向善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叹了口气。
“可后来……灵气枯竭，妖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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