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放弃过。”
“结局呢？”她问。
“还没写完。”我望着远处的天空，“但我希望是开放式的，意思是……他还活着，还在走，还在爱。”
她点点头：“挺好。人生本来就不是非得大团圆才叫好结局。”
中午，我收到编辑星辰的消息：“花花猪老师，《烬》这一章破纪录了，单日阅读量突破两百万，评论超五万条。很多媒体想采访您，包括NHK文化频道。”
我回了一句：“请帮我婉拒吧。如果真要说点什么，请告诉他们??我不是榜样，只是一个正在学着好好活着的普通人。”
下午三点，佐藤先生来电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：“富坚老师决定亲自执导《残念之鬼》动画短片！他说，你的文字让他想起了当年画《幽游白书》结尾时的心情??那种‘明知会结束，却依然想认真告别的执念’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最终只问了一句：“我能带奶奶一起去东京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会安排无障碍通道和专人陪同。而且……富坚老师说，他想见见那位‘教会作者什么是守护’的老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走进房间，看见奶奶正戴着老花镜，一页页翻看我打印出来的《拾叁型：烬》。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，像撒了一层金粉。
“奶奶。”我轻声叫她。
她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可能要去一趟日本。”我说，“有个展览，要放我写的故事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蹲下身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想带您去看海。听说那边的樱花，开得特别早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爸以前就说，想去富士山看看。结果一辈子没走出工地。你现在能去了，还带着我……他地下有知，准得喝醉。”
“所以我一定要去。”我说，“替他看，也替我自己活。”
她点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那就去吧。不过出门前，你得先把厨房收拾了，油污都积半年了。”
我笑出声：“遵命，老太太。”
当晚，我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海边，浪花轻拍沙滩。父亲站在我身旁，穿着干净的工装，手里没拿扳手，而是牵着我的手。远处，奶奶坐在轮椅上，披着我给她买的红围巾，朝我们挥手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我们都知道??一切都好了。
醒来时，天刚亮。
我打开电脑，新建文档，写下新的一行字：
> “这不是终点。
>
> 这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。
>
> 我会继续写，继续走，继续爱。
>
>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家，
>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，
> 如何带着伤痕，
> 坦然地走向光。”
我没有给它命名章节号，也没有设定发布时间。
因为它不再属于小说。
它是我的生活本身。
几天后，我开始准备赴日行程。签证、机票、医疗备案、轮椅租赁……一项项琐碎却重要的事填满了日程表。姑妈主动提出同行照顾奶奶，我感激地点头。房东大叔知道后，特意送来一个印着“东京”字样的保温杯：“给你们带路上用，别在国外喝凉水。”
出发前夜，我最后一次检查行李。
护照、药品、奶奶的病历本、录音笔（以防她体力不支无法交流）、还有那本贴满读者留言的“灯火”文件夹。
最后，我把父亲的信折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
贴近心跳的位置。
临睡前，我去看了她一眼。她睡得很熟，呼吸平稳，床头还放着我打印的小说集。我轻轻替她掖好被角，低声说：
“明天我们就出发了。”
“去看海。”
“去吹风。”
“去告诉全世界??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飞机起飞那天，阳光灿烂。
安检时，工作人员看到奶奶坐轮椅，立刻上前协助。登机后，空姐得知我们的故事，悄悄升级了座位，还送来两条毛毯。邻座是一位年长的日本女士，听说我们要去参加《猎人》展览，激动地掏出手机翻照片：“我孙子天天追你的更新！他说你是‘真正的猎人’！”
我笑着摇头：“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不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能在黑暗中坚持点亮灯火的人，就是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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