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会回来吗？’
>
> 他笑了笑：‘我不知道。但你们若需要我，喊一声就行。’
>
> 日之呼吸?拾叁型，名曰：烬。
>
> ??燃尽之后，仍有余温；
>
> 即便化为尘埃，也曾照亮过某个人回家的路。”
合上电脑时，已是凌晨两点。
我没有查看数据，也没有立刻发布。我只是把这段文字打印出来，折好放进父亲的樟木箱里，压在他那封泛黄的信下面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陪奶奶去做复查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睛走路的样子像个偷懒逃课的学生。医生看完报告后笑着说：“您这是越活越年轻了，血压比我都稳定。”她哼了一声：“我孙子天天给我读小说，开心，病自然就跑了。”
我笑着低头喝茶，却听见她在小声嘀咕：“要是你爸也能听听就好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回家路上，公交车摇晃着穿过老城区。她忽然指着窗外一栋旧楼说：“那是你小时候上的幼儿园，还记得吗？每天放学我都接你，你还总缠着我要买糖吃。”
“记得。”我说，“您每次都骂我嘴馋，最后还是买了。”
“现在不买了？”她侧头看我。
“我现在给您买东坡肉。”我笑。
“呸，油嘴滑舌。”她轻拍我胳膊，嘴角却藏不住笑意。
到家后，我给她泡了杯枸杞茶，然后打开电脑，正式发布了《日之呼吸?拾叁型：烬》。
不到十分钟，评论区就开始涌动。
【星落长街】：今天刚办完离职手续。三年996，身体垮了，感情也没了。本来打算回老家躺平，结果看到这一章，突然哭了。原来累到不想活，也是一种勇敢。
【听风者】：爷爷昨晚走了。临终前我一直握着他手，给他读这篇。他最后笑了，像是做了个好梦。谢谢你教会我，放手也可以很温柔。
【未命名剑士】：我以为只有我在硬撑。原来有人早就知道那种“没人能懂的孤独”。我会继续写的，不只是小说，还有我的人生。
我一条条看着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这时，门铃又响了。
开门的是姑妈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。“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？”她瞪我一眼，“给你炖了鸡汤，趁热喝。”
我接过饭盒，喉咙发堵：“谢谢姑妈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拍拍我肩，“是你奶奶托我带来的。她说你知道她好了，就该轮到你自己好了。”
我怔住。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说：“你爸要是活着，肯定以你为傲。不是因为你写了多少字，而是因为你没丢下她，也没丢下你自己。”
门关上了，屋里只剩我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
我坐在桌前，掀开盖子，香气扑面而来。汤面上浮着几片姜，底下是炖得酥烂的鸡肉，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：
> “孩子，
>
> 火要烧得久，就不能一次性燃尽。
>
> 你要学会歇脚，也要允许自己软弱。
>
> 我们都在等你，不是等你成功，是等你平安。
>
> ??奶奶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伏在桌上失声痛哭。
这些年来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写作拯救她。
可其实，是她一直在用爱，悄悄救回快要熄灭的我。
那一夜，我没再工作。
我把电脑推到一边，拿出许久未碰的画板，开始画画。
画的是童年时的老宅院子：父亲修车，奶奶做饭，我在旁边追蝴蝶。阳光洒满整个画面，连阴影都是暖的。
画完后，我把它装进相框，摆在书桌正中央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早早起床，做了顿丰盛的早餐：煎蛋、小米粥、蒸南瓜，还有她最爱吃的酱菜。她坐在餐桌前，一脸惊讶：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以后天天这样。”我说，“您负责吃，我负责做。”
她没说话，低头喝粥，可眼角微微泛红。
饭后，我扶她到阳台晒太阳。绿萝长得茂盛，藤蔓垂下来，像绿色的帘子。她坐在藤椅里，眯着眼睛说：“你说你写这么多故事，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写一个？”
“有啊。”我靠在栏杆上，“主角是个普通青年，父母早逝，靠写作养家。他不天才，也不幸运，但他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地方??他从没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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