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数据或所谓‘进化模板’。”
“我想念我妈做的红烧肉，想念姥姥讲的鬼故事，想念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看雨滴滑落的感觉。这些琐碎的东西，才是我之所以为‘我’的原因。如果有一天，所有人都变成没有肉体、没有痛感、没有记忆误差的信息体，那我们还算是人类吗？”
“也许未来的确会有另一种存在形式。但我不希望它是通过牺牲现在的一切换来的。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活在一个没有眼泪、没有拥抱、只有绝对理性的世界里。”
“所以，我选择关门。”
他关闭记录仪，静静坐在洞穴中央，等待时间流逝。
十分钟过去。
通讯忽然再次接通。
“吴终！”是虞伽罗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，“你快走！我们发现新的信号源！不止一个！灰塔在其他城市也部署了类似的金属球体！它们正在同步启动！你这里只是其中之一！”
吴终闭上眼。
果然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贝斯特金属球不是孤例，而是网络节点。全球范围内，可能有 dozens 个这样的装置，分布在各大都市地下。一旦某个节点被激活，其余便会连锁响应。
而他现在的行动，只会让灰塔加快进程。
除非……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手中的青铜圆环上。
“虞伽罗，听我说。”他语气忽然平静，“取消空气盾封锁，让能量可以外泄。”
“什么？你疯了吗？那样爆炸会影响整个洪都！”
“不，不会。”吴终嘴角微扬，“因为我会用圆环吸收冲击波，转化为定向脉冲，顺着地下水脉网络，传向其他节点。”
“你要用自己当导体？”虞伽罗难以置信，“你会被撕碎的！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反击。既然他们想联网，那我就给他们一场‘系统崩溃’。”
他不再解释，直接切断通讯。
然后，他将圆环插入胸口??并非物理穿透，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融合。刹那间，他的视野被无数光路填满，仿佛置身于一张横跨全球的数据巨网之中。每一个闪烁的节点，都对应一座城市，每一根连线，都是地下隧道与光纤的交织。
他在“看”到另一个北京、上海、纽约、东京的地下深处，同样的金属球正在嗡鸣，同样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“那就一起停下吧。”吴终低语。
他启动倒计时最后十秒。
九……
八……
七……
他想起姥姥的话：“有些门，开了就再也关不上。所以啊，千万别好奇。”
六……
五……
四……
他笑了。
三……
二……
“这一次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替所有人，关上门。”
一。
轰隆??！！！
整座地下空间在一瞬间化为白炽，核聚变火焰如太阳诞生，吞噬一切。冲击波顺着吴终的身体涌入圆环，被强行扭曲、压缩，化作一道超维度脉冲，沿着全球水文网络疾驰而去。
在那一瞬，世界各地的监控中心同时报警：
【异常能量波动！来源：中国?洪都！】
【次级节点全部离线！】
【贝斯特系列装置集体宕机！】
【硅瞳协议中断！重复，硅瞳协议中断！】
而在洪都地底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钟声，再也没有响起。
三天后，暴雨倾盆。
小学城废墟上，立起一块无名碑。
没有人刻字，也没有人祭拜。
但在某个深夜，虞伽罗的精神网捕捉到一段微弱信号，来自地底深处。
只有两个词：
“门……关了。”
她望着天空，泪水滑落。
风中，似乎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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