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撑了二十多年,被满清趁机窃国。
陈湛也犹豫一瞬,他倒不在乎改变历史,对面前老皇帝也没有什么意见,封建王朝,帝王老后昏庸的例子不计其数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这个历史,已经不是正常的历史,早已经面目全非。
手中银针射出,扎在老皇帝几个穴位上。
床榻上正昏沉睡梦的朱翊钧,只觉周身几处穴位骤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,那痛感不烈,却带着一股奇特的滞涩之力,顺着经脉钻入脑颅。
他想挣扎着睁眼,眼皮却重如千斤,非但没能醒来,反而被拽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之中。
陈湛并未停手,指尖捻动,又数枚银针精准没入老皇帝头顶与心口的穴位,先天内力裹着针身,悄然刺激着其紊乱的心神。
这位万历皇帝,半生都被后悔与愧疚裹挟。
早年被张居正压得喘不过气,那铁腕首辅的身影曾是他少年时最深的阴影,以至于张居正死后,他不惜下令开棺鞭尸、抽筋剥皮,泄尽了多年压抑。
后来为了稳固皇权,又亲手定下戚家军谋逆的铁案,将那支曾护大明海疆的铁军屠戮殆尽。
午夜梦回时,他也曾被数千忠魂的哀嚎惊醒,心中愧疚翻涌。
不过之前还能靠王安的庇护强行压下。
如今王安身死,给他承诺的延寿、治病成了泡影,他企图再重获新生,励精图治,也没了机会。
他夜夜难寐,一闭眼便是大明边境兵败的惨状,是周边诸国虎视眈眈的獠牙,是朝堂内斗不休的乱象,每念及此,便觉背脊发凉,如坠冰窟。
此刻,在陈湛银针与内力的双重刺激下,他的心神彻底坠入了更深层的幻觉。
先是冷汗顺着额角涔涔滑落,浸湿了枕巾,原本就杂乱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,喉间还溢出细碎的呓语。
幻觉里,一身官袍、面容冷峻的张居正缓步走来。
紧接着,戚家军将士浑身浴血,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,数千道悲愤的目光死死盯着他。
还有这些年战死沙场、因他怠政而冤死的大将,一个个面色铁青,从阴影里浮现,口中喊着“大明江山,葬送在陛下手中。”
朱翊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手脚胡乱挥舞,像是要推开什么,口中嘶哑地喊着:
“别过来!你们别过来...”
“朕错了!朕错了还不行吗?”
“大伴救朕!”
可幻觉里的人影越聚越多,将他死死困在中央,那股窒息的恐惧,几乎要将他残破的心神彻底碾碎。
陈湛立在榻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,银针控穴、内力扰神的手段,本就是他从东厂典籍学到。
东厂逼问心志不坚之人,都会用上这招。
这种针法的创造之人,打死也想不到,针法会用在皇帝身上。
眼看老皇帝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,面色惨白如纸,陈湛知道时间差不多了,再拖下去,这残破的心神怕是要彻底崩碎,连问出舍利下落的机会都没了。
陈湛不再观望,探出手,指尖精准点在朱翊钧眉心的印堂穴上。
一缕清冽的先天内力缓缓渡入,如清泉淌过浑浊的泥沼,瞬间驱散了缠在他灵台的梦魇雾气。
那些索命的人影如同潮水般退去,窒息的恐惧也随之消散大半。
朱翊钧的颤抖渐渐平息,只是呼吸依旧粗重,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陈湛随即运转内力,让声音变得空空冥冥,仿佛从九天之上落下,带着几分缥缈的仙韵,直透老皇帝的识海:“朱翊钧,你罪恶滔天,大明数百年基业,怕是要毁在你手上了。”
朦胧中,这道声音如破晓的仙音,彻底击碎了残留的噩梦。
朱翊钧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,那些索命的身影尽数停滞,周遭的恐惧气息也瞬间退散。
他本就痴迷道法神仙,晚年更是遍寻方士祈求长生,此刻听到这空灵之声,只当是祖宗显灵、神仙降世,浑浊的眼珠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挣扎着想要抬头,口中急切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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