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后,安逸彻底敛了少年时那点笨拙的讨好,眉眼间的温顺被一层化不开的冷意取代。
他在公司里永远独来独往,工位收拾得极简,桌上除了必需品再无他物,同事凑过来闲聊,他要么淡淡颔首不语,要么只甩出一两句冷硬的短句,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冰的河,谁也融不透。
有人说他性子冷,有人背后议论他难相处,毕竟谁也摸不透他眼底的漠然,遇事永远事不关已高高挂起,偏偏总能不动声色地避开所有麻烦,甚至借力打力,让算计他的人自食恶果。
他从不参与同事的聚餐,下班后径直回自已的小出租屋,路上遇到拦路寒暄的人,也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,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施舍。
部门同事见他性子冷又不爱吭声,便想着占便宜,有人找他借差旅费谎称家里急事,转头就拿去挥霍,回头还装傻不提还钱。
安逸找上门时,脸上没半分波澜,只字字冷硬:“要么今晚转账,要么我拿借条找人事对账,你猜是你丢工作快,还是我要钱快。”
那人还想撒泼卖惨,说他不近人情,安逸眼底掠过一丝讥诮,语气凉得刺骨:“我帮你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,别拿你的穷酸脏了我的眼。”
还有老员工想把自已的烂摊子甩给他,美其名曰“新人多历练”。
安逸当时瞥了眼那堆错漏百出的报表,直接推了回去,声音没起伏:“自已的工作自已做,我没义务替你擦屁股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你有什么资格吗?”
字字不留半分情面,从此再没人敢轻易招惹他,人人都笃定他是个不好惹的、只懂自保的性子。
在旁人眼里,他就是块捂不热的冰,冷漠,寡情,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。
可没人知道,这层刺骨的冷皮下,藏着从未熄灭的柔软。
他总会在楼下老槐树下,放好温热的猫粮和清水,蹲在树影里静静等流浪猫靠近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它们。
若是哪日猫咪不肯吃他放的粮,或是远远瞧见他就弓着背跑开,他会蹲在原地许久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旧的边角——那是婆婆生前给他缝的旧外套,他舍不得扔,拆了布料改了袖口缝在常穿的衣服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伤心,那点脆弱,转瞬便被冷漠掩盖,快得像错觉。
有次遇着暴雨,几只奶猫缩在车底发抖,他竟冒雨跑回家拿了纸箱和旧毛巾,蹲在湿冷的地面上,小心翼翼把奶猫裹好抱回去,连夜找了宠物医院,喂羊奶粉守到天明,却对旁人半句不提。
……
那日傍晚他正蹲在树旁,指尖轻轻挠着一只三花猫的下巴,眉眼间难得染着几分浅淡的柔和,身后忽然传来同事惊讶的声音:“安逸?你居然在喂猫?”
他浑身一僵,方才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指尖猛地收回,站起身时脸上已是惯常的冷硬,眉峰微蹙:“路过。”
同事还想凑过来逗猫,笑着说“没想到你看着冷,还挺有爱心”,他侧身挡在猫身前,眼神冷得像淬了:“少管闲事,离我远点。”
同事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一怔,讪讪地走了。
等脚步声远了,他才缓缓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三花猫的脑袋,眼底的冷意散了些,只剩旁人看不见的软,方才那句戾气十足的话,原是怕人惊扰了这片刻安宁。
夜里躺在床上,偶尔会想起年少时的梦。
他曾盼着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,振翅就能飞向远方,不用困在那个无爱的家,不用看谁的脸色,不用背负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。
可转念又笑自已天真,飞鸟纵有广阔天地,亦有天敌环伺,风雨来袭时,连个遮身之处都没有,终究是难逃颠沛流离。
这般想着,便连那点虚妄的梦,也一并掐灭了,从此再不敢提“无忧”二字。
……
日子就这般冷漠地过着,他戴着生人勿近的面具,穿梭在车水马龙里,冷眼看着人情冷暖,懒得掺和世间纷扰,唯有面对巷子里的流浪猫时,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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