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见过山上诸多各家修士,说了很多话,口干舌燥,等来到这边李昭的院子的时候,抓起他桌上的茶壶,仰头就灌了一肚子。
等喝完茶水,李昭才看着眼前有些疲态的年轻人,笑道:“怎么看起来这点事情,就让你身心俱疲了?”
周迟反问道:“这么点?”
李昭在桌边坐下,笑着开口,“要不然你来山下,学着怎么治国,每天再面对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,看看到底哪个累?”
李昭如今实权在握,这些日子上重云山才是难得的清闲,离开帝京......
春深三月,山雾未散。
万林山的清晨总是来得迟缓,仿佛天地也贪恋那一片朦胧中的静谧。露珠悬在草尖,将坠未坠,映着微光,宛如千千万万只睁开的眼睛。柳仙洲坐在石台边缘,背倚苍松,独臂垂落,指尖轻轻敲击膝上一本无字古卷。那卷轴泛黄如秋叶,却始终不朽,也不曾展开过一页。
他知道,它在等。
不是等某个人,而是等某种“回应”??当人间再有剑心萌动,这卷轴自会显现真言。就像当年周迟留下的那面铜镜,照的从来不是容颜,而是魂魄是否清明。
风起了,又止。
一只青鸟掠过树梢,衔走一片落叶,飞向远方。柳仙洲望着它的背影,忽然低语:“你走得比我还远。”
话音未落,地底传来轻微震颤。不是地震,也不是灵脉波动,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节奏,像是心跳,又像是钟摆,在极深处缓缓复苏。他闭目感应,眉心微蹙。
“井底的剑……醒了?”
他起身,步履轻缓,走向后谷那口封印之井。青石依旧覆盖如初,但石缝间已有细碎光芒渗出,如同泪痕。他蹲下身,掌心贴石,感受到一股躁动??不再是哀鸣,而是呼唤。
“不是求救。”他喃喃,“是想说话。”
于是他再度取出铃铛,轻轻一摇。
叮??
清音入地,万剑顿寂。片刻后,一道微弱的意识自井底浮起,断断续续,如梦呓:
> “我……还记得……她的脸。”
>
> “她死前……说‘别恨’。”
>
> “可我……还是恨了三百年。”
柳仙洲听着,神色不动,却在心底轻轻接了一句:“所以你才一直不肯安息。”
那是三百年前一位剑修的佩剑,主人为权所诱,屠戮同门,最终被镇压于问剑之径外。剑随主堕,坠入此井,永世不得超生。但它临终前听到了师妹最后一句话,从此魂魄不散,困于执念之中。
如今,它终于开口。
柳仙洲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你可以恨。但你不该因此忘了她为何让你别恨。”
井中寂静。
良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,似从九幽深处传来。
随后,那光芒缓缓沉下,再无声息。
他知道,它开始想了。这才是真正的救赎??不是拔出、重塑、赐予新生,而是让它自己醒来,面对过往,承认罪孽,接纳宽恕的可能。
他盖上石板,起身时,忽觉袖中一物微热。
探手取出,是一枚残破的玉符,边缘焦黑,裂痕纵横,正是十年前南疆巫族祭坛崩塌时,从黑棺旁飘落的一角信物。当时他未取,任其随风而去,却不料今日竟自行寻来。
玉符之上,隐约浮现血色纹路,竟是一幅地图??指向西漠极西之地,一处名为“归墟沙海”的死亡禁区。传说那里埋藏着上古剑冢,乃第一批持剑者陨落后葬身之所,也是“剑道起源”最初铭刻之地。
更重要的是,图中标记一点,写着两个小字:**“迟归”**。
柳仙洲瞳孔微缩。
周迟……果然没走远。
他收起玉符,转身望向东方。朝阳正破云而出,洒落千峰万壑,仿佛为大地披上一层金甲。而在那光辉尽头,帝京方向,一道紫气冲天而起,隐隐化作龙形,盘踞宫阙之上。
“又要开始了么?”他轻声问。
无人应答。
但他知道,有人正在重演旧局??以权谋剑,以势压道,妄图用律法与禁令统一剑道,打造“唯一正统”。太子杜长龄已登基三年,推行新政,废除九大剑脉自治之权,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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