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面幺僵住，呼吸停滞。
狄飞惊的刀，贴着他咽喉滑过，没有用力，却足以让他明白??生死，已在别人一念之间。
“走吧。”狄飞惊收回刀，“去告诉雷动天，若他还想替雷纯报仇，就亲自来找我。我不怕他来，只怕他不敢来。”
十面幺捂着肩膀，一步步后退，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来要:能在八岁之时便展现出枭雄之姿，为什么子损能将六分半堂托付给一个颈骨折断、鲜少出手的年轻人。
因为真正的强者，从来不是靠吼叫震慑四方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静静等待猎物踏入陷阱。
而狄飞惊，正是这样的猎手。
***
与此同时，耀武楼正面战场已然陷入癫狂。
雷动天的刀势如暴雨倾盆，每一击都裹挟着雷霆之力。苏梦枕虽病体孱弱，却以“伤心小箭”逼得对方不得不退。那一箭射出时，并无惊天动地之声，唯有红光一闪，仿佛情人眼角坠下的泪珠，温柔至极，却又致命无比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苏梦枕咳着血说，“你的心乱了。”
雷动天怒吼：“闭嘴！你们这些外姓人，凭什么染指雷家基业？！”
“雷家基业？”苏梦枕冷笑，“雷纯临终前亲笔写下遗书，指定我为继任者。你若有异议，为何当时不说？如今却要以刀兵相逼？”
“那是她被你迷惑！”雷动天咆哮，“你不过是个病秧子，靠着女人上位的东西，也配执掌六分半堂？！”
苏梦枕不再言语，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第三支箭，已在指尖凝聚。
这一次，箭未出，天地骤然变色。
风停了，云散了，连远处厮杀声都仿佛远去。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紧，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。
这是“伤心箭”的极致??**心死境**。
传说中，唯有心中真正绝望之人，才能引动此境。箭出之时，万物俱寂，生死由心。
雷动天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入地面，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。
苏梦枕望着他，眼中竟有一丝怜悯：“你知道吗？我从未想过争权夺利。我只想护住身边的人。可你们一次次逼我，逼我拿起刀，逼我射出箭，逼我成为一个我不愿成为的人。”
箭出。
无声无息。
雷动天胸前炸开一朵血花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，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，指尖沾满鲜血。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死的感觉……”他喃喃，缓缓倒下。
苏梦枕收手，身形摇晃，几乎站立不住。曲无容急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哽咽，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有赢。”苏梦枕望着天空，轻声道，“我只是……活到了最后。”
***
而在另一侧，李寻欢与荆无命的对决，已然进入尾声。
荆无命的左手始终空荡荡地垂着，右手指尖却已凝出一点寒芒。他的眼神冰冷如霜，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“你本不该来。”李寻欢叹息，“你师父死了，你的心也死了。何必再为蔡京卖命？”
“我没有心。”荆无命说，“我只有任务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已动。
快！快到极致！
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线，直取李寻欢咽喉。李寻欢飞身避让，同时袖中飞刀疾出！
“叮”！
荆无命竟用指尖夹住了飞刀！
全场皆惊。
李寻欢瞳孔收缩：“你……竟然练成了‘指断飞刀’？！”
“我每天练习一千次。”荆无命冷冷道，“只为杀你。”
第二击，更快！
李寻欢再出刀，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……连续五刀连环而出，刀刀直指要害。
荆无命一一避开，或格挡，或闪身，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。他的眼中没有情绪，只有目标??杀死李寻欢。
第六刀出时，李寻欢忽然变了招式。
刀光不再是直线，而是划出一道弧线，似柳絮飘舞，似秋叶落地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荆无命瞳孔微缩??这一刀，他躲不开。
刀锋切入肩胛，鲜血喷涌。
他踉跄后退，第一次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咬牙，“为什么不直接杀我？”
李寻欢收刀，望着他：“因为我记得你师父临终前的话。他说：‘荆无命虽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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