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未死透。若有朝一日遇李寻欢，望你能留他一命。’”
荆无命怔住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而破碎。
“可笑……我一生只为杀人而活，到头来，竟被人怜悯……”
他缓缓跪下，手中的刀掉落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再是杀手了。”
李寻欢上前，扶住他：“你终于可以做人了。”
***
此时，九莉正站在耀武楼最高处，绿眸俯瞰众生。
她头顶上的绿色debuff仍在闪烁：【肺部真菌感染】。
但她不在乎。
因为她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??命运的裂缝。
她举起双手，低声吟唱：
> “月圆之夜，文德之巅，
> 血染黄沙，魂归故园。
> 七星联动，紫微偏移，
> 今夜之后，天地易主。”
歌声清越，穿透云霄。
忽然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金光自九天落下，照在她身上。
她体内的力量开始沸腾，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“来了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关七的力量……终于要觉醒了。”
就在此刻，蔡京与赵佶并未真正逃离。
他们在地下密道中前行，四周烛火摇曳，映出两人仓皇的面容。
“陛下不必惊慌。”蔡京喘息道，“只要出了这地道，臣自有安排。”
赵佶颤抖着问：“那……那九莉真是神仙转世？”
蔡京苦笑：“她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，但我清楚一点??她若不死，你我皆难活。”
正说着，前方忽现一人影。
白衣胜雪，手持玉箫，正是??**无情**。
“蔡相爷。”无情淡淡道，“你说得对。她若不死，你我皆难活。所以我来送你上路。”
蔡京大骇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等你。”无情抬起左手，机关启动，数十枚暗器蓄势待发，“你说六分半堂是走狗，可你忘了??狗急了，也会咬人。”
赵佶尖叫：“护驾！护驾！”
可金甲卫早已溃散。
无情冷冷一笑：“今日，便是你们的‘月圆之夜’。”
暗器破空！
蔡京惨叫倒地，胸前插满毒针，双眼圆睁，死不瞑目。
赵佶瘫坐在地，屎尿齐流。
无情缓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陛下，您可知为何历代帝王，最忌江湖？”
赵佶摇头。
“因为江湖人不怕死。”无情轻声道，“而你们，怕。”
玉箫落下，终结一切。
***
黎明将至。
耀武楼血流成河，尸横遍野。
幸存者寥寥无几。
狄飞惊站在废墟之上，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苏梦枕靠在柱边，气息微弱。
李寻欢抱着昏迷的荆无命，默默伫立。
楚留香收起折扇，轻叹一声。
花满楼虽目不能视，却仿佛看见了更多。
而九莉，已不见踪影。
有人说她升仙而去，有人说她重伤遁走，也有人说她只是回到了小甜水巷，继续和妓女们演戏，施展那招“死者交谈术”。
但没人知道真相。
只知道，从那天起，江湖再无“七绝神剑”，再无“蔡京专权”，再无“皇帝亲征”。
六分半堂重振旗鼓，狄飞惊暂代总堂主之位，宣布与风雨楼停战，共护武林安宁。
苏梦枕伤愈后退隐，与曲无容归隐山林。
李寻欢游历天下，写下《飞刀录》三卷，传之后世。
陆小凤喝酒去了，据说在江南开了家酒馆，名叫“无花不酒”。
花满楼种了一园子花，每年春天，香气十里。
至于来要:??
她在子损墓前跪了三天三夜，最终起身，走入深山，不知所踪。
有人说她成了剑魔，有人说她修成了佛，也有人说，她只是找个地方，静静地想着子纯。
但无论她在哪，江湖人都记得那个颈骨折断、垂首不语的少女。
她不曾张扬，却以最狠的方式，报了仇。
她不爱说话，却用行动告诉世人：
**恩怨分明，快意江湖。**
这才是武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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