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的？”小禾问。
“也许是自动维保系统。”我说，“或者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我们小心翼翼潜入一处坍塌的地铁入口，顺着废弃通道前行。空气潮湿阴冷，墙壁上残留着焦痕与抓挠痕迹。走了约莫两公里，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，上面刻着熟悉的标志：**家神工程?核心试验区**。
林昭伸手抚过那道纹路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门锁已毁，我们推门而入。
内部空间巨大，呈环形结构，中央是一座圆形平台，四周布满终端接口。最令人震撼的是墙上的一块投影屏，居然仍在运行，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：数百名孩童被依次接入管线，画面下方滚动文字：“**第127批次意识采集完成，纯度达标率%**。”
小禾捂住嘴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林昭却一步步走向控制台，输入一串代码。
屏幕闪烁，跳出新界面：**用户身份验证失败。最后一次登录：林昭（权限等级：实验体-Ω）**。
她冷笑一声：“他们连删除我都懒得做彻底。”
突然，系统回应：
> 【检测到生物特征匹配，启动应急备份协议】
>
> 【遗嘱执行模块激活】
>
> 【发送对象：林昭】
>
> 【内容：母亲留言 - 加密级别SSS】
我们面面相觑。
林昭输入指纹与虹膜验证，三秒后，音频播放。
一个温柔却疲惫的女声响起：
> “昭儿，如果你听到这段话，说明你活下来了。妈妈没能保护你，对不起。但你要记住，你不是错误，你是答案。我们研究‘滞腐之焰’，本是为了让能源永不枯竭，可他们把它变成了吞噬生命的机器。我把关键算法藏在了你小时候最爱的那本童话书里??《萤火虫的第七夜》。去找它，毁掉主控逻辑，否则……还会有下一个你。”
>
> 停顿片刻，声音哽咽：
>
> “妈妈爱你。永远。”
录音结束。
整个房间陷入死寂。
良久，林昭缓缓跪地，双手掩面，肩膀剧烈抖动。这不是哭泣，而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终于决堤。
我扶住她，说不出安慰的话。
小禾走上前，轻轻抱住她的腿，仰头说：“姑姑，我们回去就把那本书找出来，好不好？我们一起把它读完。”
林昭低头看她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离开啖城前，我们在遗址最高处插下一面旗??不是任何国家或组织的旗帜，而是一块白布，上面用炭笔写着四个大字：
**有人记得**
返程路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可逆转。
六月，第一版《不该被烧掉的档案》正式发行，共三百二十七册，全部手工油印装订。每一本扉页都有我和林昭的签名，背面则印着一行小字：
> “献给所有曾被抹去名字的人。
> 你们的故事，我们替你们讲。”
书籍通过孩子、旅人、商贩悄悄传播。两个月内，已有十几个偏远聚落传来回音：有人开始自发组织读书会；有教师将部分内容改编成课本；甚至有前系统工程师写信表示愿意提供技术支持。
七月，林昭完成了《火种录》的最终修订。她在结尾写道：
> “我不是英雄。我只是拒绝成为祭品。
> 如果这个世界还需要光，请不要只指望大火熊熊。
> 请相信那些在角落里默默擦亮火柴的人。
> 包括你，正在阅读这些文字的你。
> 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秋天到来时，灰石集迎来了一场特别的婚礼??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嫁，而是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，在众人的见证下宣布结为伴侣。他们是镇上的医生和退休教师，相识四十年，因害怕牵连彼此一直未曾公开关系。如今，他们站在我们搭建的露天讲台前，手牵手说：“我们不怕了。既然有人敢写真相，我们也敢爱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小禾拉着我的袖子：“叔叔，等我长大了，也要办这样的婚礼。”
我笑着点头：“好，我给你当证婚人。”
冬至前夕，一场暴风雪再次降临。
但这一次，全镇灯火通明。
我们启用了新改造的供电系统??由五组太阳能板、三台风力发电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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