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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山腰的小径上，冷风灌进衣领，吹得她发丝凌乱。脚下的碎石还在微微滚动，仿佛刚刚那纵身一跃并非幻觉。可她确实没死??不仅没死，连一丝擦伤都没有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冰凉，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唐发发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，“我明明跳了。”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：昨夜她抱着丈夫的骨灰罐，一步一步走上这座荒山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泥泞的小路滑得像涂了油。她走到崖边，跪下来，把骨灰轻轻放在地上，对着漆黑的山谷说：“阿伟，咱们回家。”

然后她站起身，闭上眼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但她没有坠落。

她在空中停住了。

不是被谁拉住，也不是挂在树上??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硬生生将她从半空中拽了回来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把她扯回现实。

她猛地回头，身后空无一人，只有雾气缭绕的树林，在夜色中如同鬼影摇曳。

“谁？”她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
无人应答。

可她知道，有人在看着她。

***

与此同时，苏惊瓷正坐在烧烤摊前，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刷手机。她刚点开一条热搜，标题是《知名编剧深夜直播哭诉被女神拒绝，称愿为其守寡一生》，配图正是许伟那张憔悴的脸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苏惊瓷差点被辣子呛到，“这人还没消停呢？”

赵为卿抬眼瞥了她一眼，嘴角还沾着辣椒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猜怎么着？那个许伟，今早五点开了个直播，说自己梦到过黑雾答应嫁给他了，醒来后悲痛欲绝，当场割腕……还好被室友发现送医抢救回来了。”苏惊瓷翻了个白眼，“现在网上都炸了，一堆人骂他变态，也有一小撮粉说他深情。”

赵为卿冷笑一声：“深情个鬼。那是怨念缠身，魂魄不稳，才会做这种执念入梦的邪祟之相。”

苏惊瓷愣了下：“你是说……黑雾影响了他？”

“不只是他。”元满月忽然开口，目光落在远处一片飘动的雾气上，“还有她。”

两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只见街角处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素白长裙，手里紧紧抱着一只老旧的玻璃罐。她眼神空洞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正是唐发发。

她不知何时来到这座城市，一路追寻着某种冥冥中的指引，最终站在了这座道观门前。

元满月缓缓起身，朝她走去。

赵为卿立刻跟上，低声问：“观主，她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唐发发。”元满月点头，“许伟的妻子，也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
苏惊瓷远远望着那女人瘦弱的身影，心头一紧：“可她看起来……不像坏人。”

“杀人者未必面目狰狞。”元满月脚步未停，“有时候，最深的恨意藏在最温柔的眼里。”

***

唐发发看见元满月走来时，并没有逃跑，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。

“你把我拉回来的，对吗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。

元满月不置可否：“你不该死。”

“可我也不想活。”唐发发苦笑，“我杀了我丈夫，但我爱他。我毁了他的骨灰，可我每晚都梦见他叫我回家。我把他埋在山上，可他的魂一直跟着我……你说，这算什么报应？”

元满月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你杀他，是因为他偷看你妹妹洗澡？”

唐发发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会知道？！”
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”元满月淡淡道，“我也知道，你妹妹考上大学那天，是你一个人打工供她读书；你父亲车祸去世时，司机逃逸，是你跪在交警队门口三天三夜才换来一句立案答复；你嫁给许伟，是因为他说愿意替你养妹妹，直到她毕业工作。”

唐发发的眼泪终于滚落：“他是说过这话……可他也答应过不碰我家人……可他……他竟敢……”

“所以他该死？”元满月问。

“我不知道！”唐发发崩溃地喊出声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我妹妹！我爸妈走得早，我是她唯一的亲人！如果连我都保护不了她……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！”

她蹲下身，抱着那只玻璃罐，像个迷路的孩子般颤抖着。

元满月俯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