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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，语气缓了些：“你知道你现在抱着的，不是你丈夫的骨灰。”

唐发发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是假的。”元满月道，“真正的骨灰，已经被许伟磨成粉，混进了送给过黑雾的化妆品里。你现在抱的，是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一撮头发，加上几块石头烧过的灰。”

唐发发脸色瞬间惨白：“那你意思是……阿伟的魂……一直在那些粉子里？！”

“不止。”元满月看向赵为卿，“去联系过黑雾，让她立刻停止使用那套化妆品。”

赵为卿立刻掏出手机拨号。

***

同一时间，过黑雾正对着镜子仔细涂抹粉底液。镜中的她肌肤透亮，五官精致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美。

“哇哦，这粉质也太细腻了吧？”她惊叹，“难怪助理说最近粉丝都说我状态好，原来真是这套定制品的功劳！”

她正准备补口红，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？赵为卿？干嘛？赶通告呢！”

“听我说！”赵为卿声音急促，“立刻停用那套化妆品！全部封存！不准任何人碰！更不准往脸上抹！”
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过黑雾皱眉，“这不是你们查出来的‘骨灰粉’吗？都已经处理完了啊。”

“处理完个鬼！”赵为卿吼道，“那东西根本没被净化！许伟的怨念附在骨粉上，已经渗透进每一粒粉末！你现在用的不是化妆品，是诅咒！”

过黑雾手一抖，口红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我这些天……一直在拿死人骨头往脸上擦？！”

“还不止。”赵为卿沉声道，“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脾气暴躁？容易做噩梦？照镜子时总觉得里面有个人在笑？”

过黑雾呼吸一滞。

有。

她最近总是梦见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她床边，默默流泪。她每次惊醒，都会发现枕头湿了一片，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
她还以为是空调坏了。
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待在原地别动！我们马上过来！记住，任何东西都不要碰，尤其是那套化妆品！它现在已经成了许伟怨念的容器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附体！”

电话挂断。

过黑雾呆坐在梳妆台前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忽然，镜面泛起一层涟漪。

她看见，镜中的“她”笑了。

而她自己，根本没有笑。

***

元满月站在唐发发面前，缓缓伸出手：“把罐子给我。”

唐发发死死抱住：“不行！这是我最后能留住他的东西！”

“他已经不在里面了。”元满月平静道，“但他还在受苦。你想让他永远被困在仇恨与执念之中吗？你想让他变成一个只为报复而存在的恶灵吗？”

唐发发泪流满面：“我不想……我真的不想……可我该怎么办？我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……我配不上救赎……”

“救赎不是奖励。”元满月声音如钟，“它是承担，是面对，是偿还。你若真爱你丈夫，就该帮他解脱，而不是把他锁在你的愧疚里。”

唐发发终于松开手。

元满月接过玻璃罐，轻轻打开。

里面没有骨灰，只有一缕灰白色的烟尘，在夜风中轻轻飘荡。

她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咒文。一道金光自指尖流出，包裹住那缕残魂。

“许伟之魂，听吾敕令：

汝之所怨，已有报应；

汝之所爱，已知悔悟；

今以道力，洗尔执念，

魂归幽府，不得再留。”

金光暴涨，残烟剧烈挣扎，发出无声的嘶吼，最终化作点点星光，消散于夜空。

唐发发跪倒在地，失声痛哭。

***

次日清晨，赵为卿带着符水赶到过黑雾住所。

房门虚掩，屋内寂静无声。

她一脚踹开大门，冲进去时，只见过黑雾坐在镜子前，一动不动，脸上涂满白色粉末，双眼紧闭。

而那面镜子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
赵为卿迅速洒出符水，同时甩出三道镇魂符，贴在墙上、地上、天花板上。随后她拿起桃木剑，指向镜子喝道：“许伟！你已被超度，不得再扰生人！速速退去！”

镜中突然传出一阵低笑。

“退去？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……”声音阴冷扭曲，“我要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！我要让她爱上我，再亲眼看着我死去！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