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凝月是真被吓到了，余惟刚才的眼神确实吓人，如果说是演的，那他的演技属实有点太好了……
闭眼挡脸是她的本能反应，但在蹲地上几秒后，顾凝月很快便意识到余惟在吓她。
不过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晚了...
日头彻底沉进西山时，《一个人的武林》片场只剩零星几盏工作灯还亮着，像被遗忘在旷野里的萤火。费鸿正坐在折叠椅上揉膝盖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，后背衬衫湿了一小片，黏在脊骨凸起处。他没卸妆，脸上那道假刀疤还歪斜地贴着颧骨，衬得眼神格外疲惫又执拗。
周睦睦蹲在他旁边递水，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，触到一层薄茧??不是练武人那种粗粝厚茧，是常年握笔、敲键盘、反复摩挲乐谱边缘磨出来的微糙。她一怔，没缩手，反倒顺势把冰镇矿泉水瓶身转了个面，让凉意更稳地贴住他手腕内侧。
“费老师……您这手，以前是不是学过钢琴？”
费鸿抬眼，喉结动了动，没答，只把水拧开喝了一口，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像慢放的镜头。他忽然问：“你听过《唱片行》吗？”
周睦睦点头：“孟寒姐发群里了，说今天刚录完小样。”
“不是小样。”费鸿声音低下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是第一遍。我录的时候，陶安老师在隔壁棚弹钢琴，我没让他停。他弹的是《加州旅馆》前奏，弹错三个音，但最后一个升F，他按住了，按了足足七秒。”
周睦睦没接话。她知道费鸿从不闲聊，尤其不聊音乐以外的事。可今晚他破例了。
远处传来孟寒的声音，清亮里带点沙哑，像是刚吼完一场戏又压着嗓子说话：“余惟！祁洛桉！动作组收工啦！别杵那儿当门神！”
余惟应了一声，朝这边招手。祁洛桉正蹲在地上整理拍摄笔记，闻言抬头，马尾甩出一道利落弧线，目光扫过费鸿和周睦睦交叠的手腕，又飞快挪开，只轻轻踢了踢脚边一块松动的地砖，砖缝里钻出半截紫花地丁，在晚风里颤巍巍晃。
顾凝月就站在十步开外的阴影里，没上前，也没走。她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是刚发出去的一条私信??收件人：王七工作室官方账号。内容只有八个字：“主题曲，想听您唱。”
发完她就锁了屏，指甲盖在玻璃面上刮出极轻一声“吱”。
她当然知道王七不会回。这位连微博认证都写着“拒绝一切商业合作”的老派音乐人，连孟寒亲自登门三次都被挡在录音室外。可顾凝月还是要发。不是为求回应，是为给自己一个姿态：她没跪着要歌，她只是……试探性地，把耳朵凑近时代的心跳声。
车来了。一辆旧款黑色商务车，车身漆皮剥落几处，露出底下泛黄的底漆，像褪色的老胶片。司机是孟寒的表弟，二十出头，胳膊上纹着半截水墨竹子，见人就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“姐，您坐副驾！暖气修好了！”他冲孟寒喊，又转头对祁洛桉挤眼睛，“嫂子，后排给您留了靠窗位，毯子在脚下??知道您怕冷。”
祁洛桉弯腰钻进车里，果然摸到脚边一条羊绒毯，灰蓝色，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。她展开一抖，毯子飘起来的瞬间，余惟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指尖却先碰到她耳后一小片温热的皮肤。两人同时顿住。车门还没关严，晚风灌进来，卷起她鬓角一缕碎发，那发丝掠过他指腹，痒得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神经末梢。
孟寒“啪”一声合上笔记本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辆车都静了一瞬：“录音棚八点开门。陶安老师说，今晚得把《你们的歌》混音母带做出来。谁要是路上睡着，醒了直接进棚，我让助理给你嘴里塞耳机。”
没人笑。因为都知道她说真的。陶安做混音向来不用自动校音，全靠耳朵。一个音不准，整轨重录；呼吸声太重，重录；咬字里有气声杂质，重录。他录《唱片行》那天，副歌部分连续三十一条，直到凌晨四点十七分，费鸿在最后一遍唱出一句带血丝的颤音，陶安才放下监听耳机，说了句：“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