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言发现不对的时候，抬头看向桌子中心的初始玩家。
他歪着那张呆萌的正太脸，对纪言露出一个灿烂笑容，“开始了哦～”
下一秒，他就像一个投影成像，频闪一下，在消失的一刹那，一道身影穿过了他，直冲纪言所在的位置。
正是M！！
纪言脸色一变，迅速抄起桌上的餐碟，砸在对方面门上。
砰??
陶瓷的碎片碎裂迸溅，M用手格挡，眼神凶戾，握紧手中餐叉，朝着纪言喉咙刺来。
纪言俯下身子，后肩被冰冷餐叉刺入，被撕开三道血淋淋......
左阳的影子在火堆前缓缓摇曳，分裂出的第二道轮廓如同从地底爬出的幽魂，静默站立。它没有实体，却比真实更沉重，仿佛承载着某种被压抑千年的意志。那影中之影微微侧头，脖颈发出枯枝断裂般的“咔”一声轻响，目光穿透帐篷布料，落在纪言沉睡的躯体上。
帐篷内，纪言并未真正入眠。
他睁着眼，盯着头顶帆布，耳中捕捉着每一丝风声、虫鸣、呼吸节奏。他的右手始终压在【饕餮餐具】之上，刀柄已被掌心汗水浸润。自从左阳归来，他便再未放松过哪怕一瞬。那一身伤痕看似真实??断裂的臂骨、溃烂的眼眶、十字烙印??可越是完美，越令人生疑。
**太完美了。**
真正的逃亡者不会记得所有细节，不会恰好避开致命伤，更不会在穿越领域裂缝时仍保有完整的记忆回路。而左阳不仅记得每一场战斗，还能复述出孔奕在血侍出现前说的那句“老子不信邪”，连语气都分毫不差。
这不像幸存，像排练。
纪言闭上眼，悄然调动天赋【心渊回溯】??这是他在同化【魇】领域后觉醒的新能力，可在七十二小时内回放自身感知到的一切画面。此刻，他正一遍遍重播左阳归来的场景：脚步拖沓、喘息紊乱、声音沙哑……一切生理反应皆符合重伤标准。
但有一处破绽。
当守卫问出“身份！”时，左阳抬头的那一瞬，瞳孔收缩的速度慢了秒。
正常人在极度虚弱状态下，面对强光刺激会本能缩瞳。可他却像是在确认光线来源，而非应激反应。
**他在判断环境。**
纪言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将手从刀柄移开，转而摸向腰间符包。三张符纸静静躺着：【镇魂】封精神异动，【封言】禁言语蛊惑，【破妄】斩虚妄之形。只要左阳稍有异举，他便会立刻出手。
不只是他。
孔奕也醒了。
此刻的他正趴在营地边缘的观测台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??那是从一名死去血仆体内取出的异物，本不该存在于人体结构中。但他用【机械通感】解析后发现，这齿轮竟与左阳体内残留的能量频率共振。
“操。”孔奕低声骂了一句，将齿轮扔进火堆。火焰猛地蹿高，映出他阴沉的脸，“你他妈真是个定时炸弹。”
他知道纪言在等，他也一样在等。等一个证据，一个足以证明“这不是左阳”的铁证。他们可以容忍伤痛，可以接受背叛，但无法接受敌人披着兄弟的皮，在他们耳边说“我回来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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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三更，月隐星沉。
左阳依旧坐在火堆旁，一动不动，像尊石像。他的影子早已恢复正常，仿佛之前的分裂只是幻觉。然而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他忽然动了。
缓缓站起，走向纪言的帐篷。
脚步很轻，却不刻意掩饰。他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着自己。
“J。”他在帐外停下，声音低哑，“我能进去吗？”
帐内沉默数秒，纪言才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“我想……谈谈【食亲】。”左阳低头，望着自己的手掌，“那天在试炼场，我吃了‘弟弟的心脏’。但我没有弟弟。”
纪言猛地睁开眼。
孔奕也在这一刻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扳手。
“我没有父母双全的童年，没有兄弟姐妹，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。”左阳继续说着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可我当时咬下去的时候，嘴里真的尝到了血肉的味道，脑子里也浮现出一个哭喊的小男孩……他是谁？为什么我会‘记得’他？”
纪言缓缓坐起：“也许……是领域制造的幻象。”
“不。”左阳摇头，“如果是幻象，就不会触发【真实性验证】。系统只认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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