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埋了一颗。前两天，它发芽了。”
她猛地睁大眼，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，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笑意：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她毫不犹豫点头。
他牵着她的手，穿过走廊，走向阳台。阳光正斜斜洒落，照在角落那盆泥土上??一点嫩绿破土而出，纤弱却倔强。
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伸手触碰那抹新绿，眼眶忽然发热。
“它活下来了。”她喃喃。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他在她身后轻声说，“哪怕经历风暴，也能重新生长。”
她回头看他，阳光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温柔的轮廓。这一刻，她忽然有种错觉??他们或许从未分开过。
晚饭是夏秀云亲自下的厨。
餐桌上气氛比中午轻松许多。许晚柠主动给驰曜夹菜，问他试验细节，甚至笑着吐槽他送的宝石“太贵重，压得她不敢戴出门”。
驰曜一一回应，眉眼含笑，偶尔与她视线交汇，便不动声色多看两秒。
饭后，驰茵拉着许晚柠去客厅看电影，母子俩留在餐厅收拾碗筷。
夏秀云一边擦桌子一边感慨：“阿曜这孩子，从小到大就没求过我什么事。可你住院那天，他跪在我面前，说‘妈，救救柠柠，没了她，我活不下去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儿子。
驰曜沉默片刻，只低声道：“我没忘。”
“她现在对你敞开心扉了，是好事。”夏秀云拍拍他肩膀，“别着急，感情可以重来，只要你们还愿意彼此靠近。”
他点头，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方向。
电影是部老式爱情片，讲一对夫妻失散多年后重逢，女方失忆，男方用点滴日常唤醒她的记忆。
许晚柠看得专注，眼角微润。
散场时，她起身关电视，不经意瞥见阳台那盆小苗，忽然转身冲回房间，翻出手机相册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驰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
“我……想看看有没有我们的合照。”她低头滑动屏幕，神情有些失落，“可翻遍了，一张都没有。”
他走进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“我们不爱拍照。你说镜头里的感情假，宁愿记住真实的瞬间。”
她停下动作，侧头看他：“那你记得我们的婚礼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眸光柔和，“你穿的不是白纱，是一袭红裙。你说黑色太沉重，白色太寡淡，唯有红色，像火一样热烈，像血一样真实。你说你要嫁给自己爱的男人，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她听得入神，指尖轻轻摩挲手机屏保??那是她出院前护士送的一张合影打印件：她穿着病号服，靠在他肩上，笑得灿烂，而他低头吻她发顶，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张……是我们拍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那天我刚好去探病，你刚做完检查，累得睡着了。护士悄悄拍下这张，说是‘最美的瞬间’。”
她盯着照片，忽然鼻子一酸。
“阿曜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……我们去民政局吧。”
他一怔，“去干嘛？”
“补拍结婚证照片。”她转过身，认真看他，“我想让法律证明我是你的妻子，也想让照片证明，我们是真的相爱过。”
他静静看着她，良久，缓缓扬起嘴角：“好。”
次日清晨，阳光正好。
两人并肩走入民政局大厅。她穿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，头发挽成温柔低髻；他一身浅灰西装，衬得身形修长挺拔。
拍照时，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些。
她略显羞涩地往他肩上靠，他顺势揽住她腰际，掌心温热。
“笑一笑！”摄影师提醒。
她抬眸看他，忽然踮脚，在他脸颊亲了一下。
快门按下。
照片定格：男人眸光骤亮，唇角失控上扬；女人眼波流转，笑意如春水荡漾。
走出民政局，她举着刚拿到的崭新结婚证，笑得像个孩子：“你看，我们现在是真的了。”
他凝视她，忽然单膝跪地，从口袋掏出一只丝绒盒子。
她惊住。
盒中是一枚戒指，中央镶嵌着那块红宝石，周围点缀碎钻，设计简约却不失华贵。
“不是求婚。”他仰头看她，声音稳而深情，“是补上五年前欠你的仪式。许晚柠，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？无论健康或疾病，记忆或遗忘，我都爱你如初。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人群驻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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