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出营，要么是刺探情报，要么是传递情报。
金陵在南，京城在北。
王府亲随话中的深意正在于此，结合最近周千户种种的反常行为，很难让人不怀疑那支奇怪的斥候部队，和汉王没有任何关系。
作为在王爷身边跟随多年的私兵，他的话朱高煦倒是听进去了，他放下酒囊，沉吟半晌道：
“哼，军中争功劳，抢兵权，手段无所不用这种事本王见得多了。”
“他在不注意的地方搞些小花招，不过是想占个先机罢了。”
“他怀疑咱们，本王又何尝不是防着他？”
“毕竟他可是朝廷派来，‘捉’本王上前线的将领，本来就是父皇的耳目，哪怕明知道他是派人去京城通风报信，又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王府亲随担忧道：
“可是王爷，您就不怕他在陛
“毕竟如今整个汉王府的人，在人家的眼中都不是那么可信。”
朱高煦举起酒囊，仰头“咕嘟嘟”灌了一大口，长长出了一口气道：
“哼哼，孤王怕他什么？”
“那姓周的也好，朝廷也罢，之所以对本王多加提防，还不是因为金陵还没开打，叛党仍未平定？”
“一旦我们出师大捷，一举平定江南，到时候孤王倒要看看，他们这些小人还有何话说！”
说着，他又浅啜了一小口酒，看着亲随表情坚定道：
“你记住，这一回打金陵，只许胜，不许败，一旦打赢，所有的质疑都将烟消云散，人们对我汉王的非议，也会成为一个笑话。”
“懂了吗？”
亲随面容一肃，拱手道：
“是。”
“小人必将跟随殿下，以效犬马之劳！”
朱高煦挥挥手：
“你先去吧。”
待亲随走远，他习惯性的举起酒囊，却发现不知不觉中，大半袋的美酒已经被他喝光。
他轻轻一叹，目光北望，似乎在阴云密布的夜空尽头，看到了紫禁城那威严的雕栏玉柱，红墙金顶……
……
紫禁城，乾清宫，永乐皇帝坐在龙椅上哈欠不断。
多日不上早朝，朱棣发现早起是越来越难了。
这个月自月初开始，休息了大半个月没有早朝，朝中众臣进谏的奏折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这还是司礼监帮着挡住了大部分的结果，否则恐怕规劝，非议甚至是批评皇帝的奏折，已经多到能把皇帝埋了。
为了平息臣子们的议论，今天朱棣特地起了个大早，连喝两碗提神参汤，这才强撑着参加了朝会。
然而参汤的效果毕竟有限，朝会之时朱棣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，还是几次都差一点没忍住哈欠。
好不容易硬撑到早朝结束，皇帝的一对眼睛已经因为瞪得时间太长变得赤红，回到乾清宫后哈欠更是难以抑制，一个接着一个。
眼见陛下如此疲惫，在下首垂立的黄俨不免有些心疼，温言劝慰道：
“万岁爷，您多半是昨晚没有休息好，不如早些回宫歇息，奏折什么的交给奴婢便是。”
朱棣摆摆手，摇头道：
“朕总不能太久不问政事，毕竟这大明天下还没彻底太平。”
“对了，金陵战事如何了？”
平日里的奏折多是黄俨代批，一听到皇上垂询，他立即回答道：
“回万岁，朝廷的旨意发出后，山东，山西，河南等地各卫所的精兵，已经开始向金陵调遣，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到达金陵。”
朱棣微笑点头道：
“嗯，五万大军的粮饷可凑集完备了？”
黄俨微笑拱手：
“请陛下放心，粮饷乃是奴婢亲自经手的，万无一失。”
朱棣笑着看了他一眼：
“行军打仗，后勤补给本就是重中之重，不过既然由你亲自过问，朕还是能放心的。”
忽然，他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，微微皱眉道：
“对了，这次征讨叛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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