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活下来了。”少年冷笑道,“我靠吃老鼠、啃树皮活到第十三天,被段将军救走。他教我识字、练武、明理。今天,我回来取你性命。”
话音未落,短刃已划破喉管。
鲜血喷涌,染红了洞壁上的机械图纸。
少年望着尸体,低声呢喃:“父亲,娘,弟弟……我替你们,讨回公道了。”
他抹去脸上血污,从敌人怀中搜出密令,迅速抄录副本,而后点燃火折,扔向堆积的火药桶。
轰隆一声巨响,整个溶洞陷入崩塌。
而在十里之外的高坡上,白晓峰望着远处升腾的火光,轻声道:“第三处据点,清除完毕。”
***
一个月后,京城。
周昭随使团入城,未带重兵,仅携书童二人,行李不过三箱,皆为农桑、水利、算学典籍。
礼部官员本欲羞辱,命其从侧门而入,周昭却立于午门前,朗声道:“我奉诏而来,非罪臣,非降子,何须避让?若朝廷不以宾客礼待,我即刻返程,不入此门。”
守门将军闻言,竟为其气度所慑,上报内阁。
最终,太子周承宇亲自出迎。
两人相见,互施一礼。
“久闻秦王世子才名冠绝江南。”太子微笑,“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周昭还礼,“我更敬佩殿下敢于直言弊政,不惧权贵。当今之世,敢说真话者,寥寥无几。”
二人携手入宫,一路论政谈史,竟相谈甚欢。
当晚,太子留宿周昭于东宫,彻夜长谈。
三日后,太子上书皇帝,请求废除“宗室不得参政”旧律,提议设立“青年议政院”,选拔各地英才共商国是。
皇帝震怒,斥其“被妖言蛊惑”,将其软禁于宫中。
然而,就在当日夜里,京城内外突然流传出一本小册子,名为《德宁见闻录》,详述段飞新政之成效:百姓安居、学子乐业、刑狱清明、商旅畅通。书中甚至附有平民访谈录与账目明细,真实可信。
街头巷尾,人人争阅。
更有学子集会,高呼“还政于民,变法图强”。
皇帝怒极,下令焚书捕人。
可书如野火,愈扑愈烈。短短十日,已传遍十八省。
而在南方,段飞接到周昭密信,只有一句话:
“火已燃起,风向渐转。”
他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星河璀璨,轻声道:“这一局,我们不是在打仗,是在改写这个国家的命运。”
春风拂过,城下农田新苗初绿,一片生机。
真正的战争,从来不在沙场,而在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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