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“那里死过人”,却不知为何而死。
“启明号”降落那天,全镇封锁通讯,民兵持械巡逻。但当全息投影在夜空中展开,播放出一段由幸存者后代口述、AI还原的历史影像时,仍有数百人偷偷爬上屋顶观看。
画面最后,是一个十岁女孩的声音:
> “我爷爷死在谷底。他们说他是暴徒,可我奶奶说他只是去讨要过冬的煤。那天他怀里还揣着给我的识字本。我想知道真相。如果这叫危险思想,那我宁愿危险。”
第二天清晨,民兵队长主动交出武器,走进临时课堂,第一句话是:“我想补考小学五年级语文。”
一周后,灰谷镇投票决定拆除空白碑,在原址建立“记忆学堂”。第一任校长,是那位讲述故事的女孩。
***
夏初,第八位密钥持有者现身。
不是通过系统认证,也不是因教学成果被提名,而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中,用身体堵住溃堤缺口的同时,大声喊出了三句话:
> “孩子们快跑!”
> “别回头!继续念你们的课文!”
> “记住!活下来的人,必须替死掉的人说话!”
他的声音被附近一架巡逻飞艇录下,经系统比对,发现其情感纯度与“言说之杖”的激活阈值完全吻合。尽管此人最终未能生还,系统仍授予其追授资格,并将他的名字载入“持钥者名录”。
更不可思议的是,三天后,当地一所被冲毁的小学废墟中,竟长出一片奇异的树林。树干呈半透明状,内部流动着淡金色液体,树叶形状酷似翻开的书页。每当风吹过,便会发出类似诵读声的嗡鸣。
生物学家取样失败??任何切割工具接触树皮的瞬间,仪器即刻失灵。唯有当人站在树下默念课文时,叶片才会轻轻摇曳,洒下细碎光尘,落在地上拼成一行字:
> “我虽死,话未亡。”
消息传开,全国掀起一股“民间持钥者寻访潮”。人们开始记录每一个在关键时刻说出真话的普通人,无论身份、年龄、结局。短短两个月内,系统被动收录潜在候选者信息达一万三千余人。
阿七提出警告:“密钥体系可能面临稀释风险。若人人皆可成为教师,权威何在?标准何存?”
郭云却摇头:“你错了。这不是稀释,是回归。教育的本质从未属于某个阶级、某种制度,它本就该属于所有敢于直面真实的人。”
赛琳娜罕见地表示赞同:“我们一直防备极端思想渗透,却忘了最大的极端主义,就是让人相信‘你无权发言’。现在,是时候让权力回归话语本身了。”
于是,“密钥持有者”不再作为特殊身份隔离管理,而是转化为一种开放式认证机制:任何人只要完成三项基本行为??**说出一句真话、引发一次共情、促成一次改变**??即可获得临时权限,接入“言说网络”,参与跨区域议题讨论。
首批开放的应用场景,是修订《赤潮法典》第二章“公民权利”。
以往这类法律修改需经议会多年辩论,如今却由十万名普通学生在线协同编辑。他们不能直接立法,但可通过“共识模拟器”生成最优提案,供决策层参考。令人惊讶的是,青少年提出的条款不仅逻辑严密,且极具人文关怀。例如:
- 第条新增:“任何机构不得以‘维护稳定’为由,禁止儿童追问历史真相。”
- 第条建议:“公共预算中教育拨款占比不得低于18%,且须优先用于教师心理健康支持。”
- 特别附议:“设立‘沉默赔偿基金’,向曾被迫噤声者提供语言康复援助。”
中央议会最终采纳率达76%。议长在签署仪式上说:“我们曾以为治理国家靠的是智慧与经验,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智慧,藏在那些一直没机会说话的人心里。”
***
秋收时节,铁渣村迎来了一场特殊的考试。
不是笔试,也不是口答,而是一场名为“你能改变什么”的实践测评。每个学生需在三十天内,完成一项能让现实发生微小转变的行动,并记录全过程。
小满的选择是:教会全村妇女写字。
起初只有三人参加,都是她的同龄女孩的母亲。她们蹲在操场边,用木棍在地上画笔顺,一边学一边笑自己笨。但不到两周,报名人数激增至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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