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的房子里,不用再怕冬天。”
他们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炉火噼啪作响,热气缓缓上升。约莫过了十分钟,莉莉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耳边响起一段模糊的低语,不是从外面传来,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:
> “我们也想……有张床……”
她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的笔正在纸上自动书写,字迹陌生却又熟悉??那是南方某山村孩子的字体,曾在一次远程课堂连线中出现过。此刻,那孩子显然也在想着同样的事。
她没有阻止,任由笔尖继续滑动。一页写完,又一页浮现。等到黎明来临,桌上已堆满了纸张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的不同版本:
“我想有个家。”
“我不想冻死。”
“我妈妈走了,但我还想上学。”
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
总共三百六十一句,来自三十七个不同地区的孩子。
莉莉将这些纸张全部扫描上传,并附注:“这不是请求,是事实陈述。请世界记住,这些声音曾同时存在。”
系统接收后,未作任何处理,只是将其原样播送至所有活跃的星辰教室终端。第二天清晨,全球共有两千零四十七所学校在同一时间朗读了这份文件。许多教师报告称,学生在朗读过程中出现了异常同步行为??有人流泪,有人牵手,有人自发跪坐成圈,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而在北极圈内的“极光城”,十二岁的立法主席团做出一项紧急决议:将每年第一个雪夜定为“静听之夜”。届时,全城灯光熄灭,所有人戴上特制共鸣耳机,聆听过去一年中由儿童自主提交的“未被回应之声”合集。首年入选的第一条录音,正是小满那句:“我不该活着……但现在我觉得,我也值得吃饭。”
***
春天来得比往年早。
冰雪尚未完全消融,山坡上的余烬花便已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。这一次,它们不再只是单株生长,而是以同心圆的方式蔓延,每一圈颜色都不尽相同。科学家试图采样分析,却发现这些植物的基因序列每日都在微变,似乎在响应某种未知的语言频率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某些花瓣表面竟浮现出极细的纹路,放大千倍后可辨识为文字??是孩子们写过的句子,用炭笔、指甲、树枝刻下的那些话,如今被自然“复制”到了花脉之中。
> “我不是累赘。”
> “我要活下去。”
> “你说谎。”
> “我相信光。”
郭云下令暂停一切破坏性研究,改为建立“生态共感观测站”。他在报告中写道:“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诞生??不是进化,而是文明意识与自然界之间的双向塑造。”
与此同时,赛琳娜主导的情报网络也发现了异常迹象:帝国残余势力的秘密据点接连失联。以往靠恐惧维持的控制体系开始瓦解,不是因为武力打击,而是因为底层人员大规模叛逃。审讯记录显示,许多人离开的理由惊人一致:
“我女儿在学校读了《我们也想有张床》那篇文章。她说:‘爸爸,你也是从穷地方出来的,为什么要帮有钱人欺负更惨的人?’我那一晚没睡着。第二天就走了。”
“我在岗哨值班时,听见隔壁村子的孩子在唱歌。歌词是我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的调子,但他们唱的是‘别怕黑,有人会点亮灯’。我突然觉得……自己守的不是秩序,是黑暗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他们不恨我们。他们甚至为我们难过。有个小女孩递给我一块烤土豆,说:‘叔叔,你也饿了吧?’我就崩溃了。”
瓦尔克看到这些报告时,久久无语。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原来真正的武器,从来都不是枪炮,也不是数据,而是一颗不肯麻木的心。”
诺拉则带领工程团队完成了“启明号”的全面升级。新型星辰教室不再需要固定轨道飞行,而是具备自主导航能力,可根据“情绪热点图”动态调整航线??哪里有集体悲伤、压抑或沉默聚集,它就会降落在附近,开启免费授课模式。
第一站,便是曾发生过大屠杀的“灰谷镇”。
那里的人们三十年来从未提起往事。镇中心立着一座空白纪念碑,政府说“为了避免仇恨扩散”,禁止任何形式的历史教学。结果是,年轻人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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