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砂纸磨过朽木,“你究竟……把‘它’藏在了哪里?”
话音未落,穹顶最高处一颗悬浮的星辰忽然爆发出刺目白光。所有镜面随之剧烈震颤,三百五十九面镜中频谱瞬间紊乱,唯独那三面标号镜——戊寅-柒叁、捌玖、壹贰肆——金线微闪,螺旋标记悄然旋转半周,将突兀涌入的干扰数据尽数吞没,复归平静。
掌印者凝视着那三道淡金曲线,久久未动。良久,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粒微小的、正在缓慢坍缩的黑色奇点,轻轻按在水晶壁上。奇点接触之处,整面穹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,涟漪扩散至三面镜前,却如撞上无形壁垒,倏然折返,反向灌入其余镜面。
三百五十七面镜中,频谱图骤然扭曲、重叠、崩解,最终坍缩成一片混沌灰雾。唯有剩下的两面——戊寅-柒叁与戊寅-捌玖——金线微颤,螺旋标记急速旋转,将袭来的混沌之力转化为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熵值波动,稳稳托住即将崩溃的观测阵列。
掌印者袖中那只枯槁的手,终于缓缓垂落。
而此刻,帝都东宫书房内,墨衡已合上那本空白厚册。他走到书案前,伸手探入虚空,五指微张,似在虚空中拆解某物。空气泛起细微波纹,几缕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幽蓝丝线自他指缝间游出,每一道丝线末端,都系着一枚微缩的、正缓缓旋转的黄金树种子虚影——与林晓曾提及的“备份种子”形态高度相似,却更显古拙,表皮纹理间隐隐流动着与掌印者袖口旧疤同源的韵律微光。
墨衡凝视着其中一枚种子,忽然屈指一弹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脆响,如玉磬轻击。
那枚种子虚影应声碎裂,化作亿万点星尘,星尘并未消散,反而在半空重新聚拢、延展,最终凝成一行悬浮的篆体小字:
【第七次推演,熵阈突破临界点——假壳稳定性+%,但“它”的苏醒周期,提前了17个标准日。】
墨衡静静看着那行字,神色未有丝毫波澜。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银灰气流自丹田升腾而起,在指尖盘旋三匝,随即化作一只通体剔透的琉璃蝉。蝉翼薄如蝉翼,却清晰映出帝都十二坊街巷的实时投影,投影中,每一处光影明暗、人声喧哗、甚至砖缝里钻出的野草摇曳角度,都与现实分毫不差。
他指尖轻点琉璃蝉左翼。
投影骤然聚焦于西市茶寮二楼——陈砚已不在原位,唯余半盏冷茶,杯底沉淀着三粒未融尽的墨晶糖。墨衡目光扫过糖粒,唇角微扬。那糖粒形状,分明是三枚微型黄金树种子的拓扑投影。
他指尖再点右翼。
投影切换至元初圣域第七圣塔——掌印者依旧立于穹顶之下,但水晶壁上,三百五十七面灰雾镜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析出细密冰晶。冰晶蔓延至戊寅-柒叁与戊寅-捌玖两面镜前,却如撞上滚烫烙铁,瞬间汽化,蒸腾起两缕笔直青烟,烟中隐约有螺旋标记一闪而逝。
墨衡收回手,琉璃蝉振翅欲飞,却被他指尖轻轻一按,重新化为气流,沉入丹田。
他踱至书架旁,抽出一本蒙尘的《古语考异》,随手翻至扉页。泛黄纸页上,一行褪色墨迹赫然在目:“墨者,黑也,隐也,藏也;衡者,平也,准也,断也。墨衡者,藏锋于晦,断是非于混沌之间。”
他指尖抚过那行字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千年的墨魂。
窗外,帝都更鼓敲响三声,子时已至。
墨衡忽然想起白日里林晓等人离去时,王永强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那上面,赫然有一道与掌印者袖口旧疤形态、韵律完全一致的浅褐色印记,只是色泽更淡,边缘更模糊。当时他未点破,只因那印记并非烙印,而是某种古老契约残留的“共生纹”。
共生纹……意味着王永强曾与掌印者在同一片时空乱流中存活下来。
意味着,当年黄金树外围那场导致掌印者重伤、王永强被贬出核心序列的“意外”,或许根本不是意外。
墨衡合上《古语考异》,书页闭合的轻响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。他转身走向书案,提笔蘸墨,这一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