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你不懂，你爸会懂的

巨大符号，与此刻自己影子里蠕动的文字完全一致。更恐怖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：0078年07月08日，而这个世界历法分明只到2024年。

“胡说什么！”冯父抄起病历本砸向自动贩卖机，玻璃爆裂的刹那，所有饮料罐同时变形为微型焚化炉，铝罐喷口吐出的火焰组成摩斯密码。冯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破译出那是母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遗言：“别相信……冷冻库……B-22……”他忽然笑出声，笑声惊得墙皮簌簌脱落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??每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自己，最近的一块显示着他正在舔舐手臂伤口，血液在皮肤上自动排列成进度条：【人格重构78%】。

“你发烧了。”冯父突然抓住他手腕，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上颈动脉。冯睦却透过听诊器薄膜，看见里面漂浮着微型城市模型??楼宇是竖立的墓碑，道路由脊椎骨拼接而成，中央广场矗立的正是缩小版七监大楼。“体温三十九度七，正好是厄核临界点。”老狱警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，“得马上做低温处理。”

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突然启动，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液氮。白色雾气中，冯睦看见无数半透明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囚服，面孔却全是自己的变体：有满脸皱纹的老年版，有浑身机械义体的未来版，甚至还有具被剥去皮肤、肌肉组织排列成电路板的恐怖版本。这些“自己”齐刷刷指向地下，喉咙里发出相同的电流噪音：“下去……重启……爸爸在等……”

冯父的听诊器突然伸出机械触手，缠住冯睦脖颈将他拖向角落。那里不知何时多了扇电梯门，金属表面蚀刻着巨大的数字78。当冰冷的触手勒得他视线模糊时，冯睦用尽最后力气咬破舌尖??那颗心脏骤然膨胀，化作血色屏障挡开攻击。剧痛中他看清了真相：父亲白大褂下的身体早已机械化，胸腔透明罩里悬浮着七十八枚发光芯片，每枚芯片都储存着一段自己的人生记忆。

“为什么要毁掉它？”冯父的电子眼淌下蓝色液体，声音忽男忽女，“你知道这颗心脏存着最后一次系统更新吗？就在你出生那天，我们把你从培养舱抱出来时……”他的机械臂突然暴长，指尖变成数据线插进电梯控制面板。楼层按钮纷纷亮起又熄灭，最终定格在闪烁的“B78”??但冯睦分明记得，七监地下最多只有三层。

血色屏障开始龟裂。冯睦在意识消散前做了最后一件事：将保温饭盒里的红烧肉尽数倒入文件袋。金属片遇热熔化，与肉汁混合成粘稠的银色胶质，顺着地图纹路流向“地下三层”标记。那些荧光绿的肉丝突然活过来，如菌丝般疯狂生长，转眼织成件覆盖全身的紧身作战服。布料表面浮动的文字给出提示：【装备词条：弑神者外甲（临时）｜耐久度78/78】。

电梯门轰然开启的瞬间，冯睦撞破血色屏障跃入井道。失重感袭来的刹那，他听见七十八个版本的自己在耳边齐声低语：“记住，真正的焚化炉……”坠落中作战服突然硬化，无数微型焚化炉图案在表面亮起，喷射出反向气流减缓速度。当他的手终于够到锈迹斑斑的B3层按钮时，头顶传来冯父非人的嘶吼：“你永远逃不出第七十八次轮回??”

黑暗吞没视线前，冯睦最后看到的是井道墙壁上自动浮现的血字，那是用他自己血管里流出的血写成的遗嘱：【若见此讯，请务必销毁冷冻库B-22货架的所有腊肉。它们不是食物，是装载我灵魂碎片的存储器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