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决绝，连莫盛贞都愣住了。
片刻后，莫盛贞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：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吗？而你倒好，亲手把别人给你铺好的路砸了。你以为这是清高？这是愚蠢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周望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“但至少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。
“周望！”姜沫猛地站起来，声音第一次带上慌乱，“你不能现在走！蒋青还没回来，唐一鸣也还没表态，外面已经有记者蹲点了！你现在出去，只会被镜头围攻！”
“那就让他们拍。”周望停下脚步，手按在门把上，背影挺直如松，“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天被人议论了。比起躲着，我更怕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门开，冷风涌入。
初冬的黄昏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，草坪上的枯叶被风吹起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远处铁门外，果然有几个人影晃动，长焦镜头反射着夕阳余晖，像潜伏的猎手。
周望一步步走下台阶，步伐稳健。
身后，无人追出。
他知道这一走，意味着什么??意味着他正式脱离了这群人为他编织的安全网，意味着他将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风暴。但他也知道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总有一天，他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：一个只有身份、地位、财富标签的空壳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【未知号码】：你还记得鹏城那个晚上吗？她说你一定会回来找她的。
周望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，最终删掉了对话框。
他当然记得鹏城的那个晚上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瞿沛凝的地方。不是在这座庄园，也不是在什么高端会所，而是在一家破旧的便利店门口。她穿着湿透的白衬衫，赤脚踩在积水里，手里攥着一瓶快要过期的能量饮料，眼神空洞地看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牌。
他本可以路过，就像所有人一样视而不见。
但他停下了。
他问她要不要伞。
她抬头看他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凉的笑容：“你要给我伞，是因为同情我，还是因为……你觉得我能帮你打开一扇门？”
那时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扇门，通向的是另一个世界??一个由欲望、权力、秘密交织而成的世界。而瞿沛凝，正是守门人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偶然闯入，其实早在多年前，命运就已经埋下了伏笔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来电。
显示的名字是：**俞炎峰**。
周望站在风中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，缓缓接起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俞炎峰的声音沙哑疲惫，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，“我以为你要一辈子躲下去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周望淡淡道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什么时候你能不再把我当成你的棋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棋子？”俞炎峰低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是那种操控一切的人？错了，周望。我们都只是局中人。真正下棋的，从来不是我们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俞炎峰顿了顿，“听着，别相信姜沫。她今天来找我，不是为了谈感情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??你是否还记得‘S’开头的那个词。”
周望心头一震。
那个词……
他当然记得。
在卫生间里，瞿沛凝曾喃喃说出那个字，却被他自己本能地过滤掉了。直到后来翻查录音笔时，才听清了那个音节??**“侍”**。
侍奉。
服从。
奴役。
那是他们在“四号楼会所”进行心理控制实验的核心关键词。每一个参与者，都会在极度情绪波动状态下被反复灌输这个词，形成潜意识依赖。而最可怕的是，一旦触发条件成立，哪怕多年过去，这个词语依然能唤醒深层记忆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屈服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事？”周望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因为我也是实验对象之一。”俞炎峰苦笑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她言听计从？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次次回到她身边？不是爱，不是执念，是程序设定。”
周望闭上眼。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姜沫为何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这么多世家子弟支持他；为何陈桥生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；为何莫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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