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等人对他既敬畏又忌惮……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，可能都经历过类似的“清洗”过程。
而瞿沛凝，就是执行者。
或者说，她是更高一级的“观察员”。
“她今晚就要启动新一轮测试。”俞炎峰压低声音，“地点就在庄园地下三层。名单上有你，也有姜沫。如果你不来，她们会强行带你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一次。”俞炎峰说，“上次在北都七合院，你替我挡了那一针。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真心帮我，还是也在演戏……但这一次，我选择信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望站在原地，寒风穿透外套，刺入骨髓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犹豫了。
转身，他大步往回走。
推开主楼大门时，厅内已空无一人。
只有电梯旁的指示灯亮着红光，显示有人正在下行。
他快步走向电梯，按下按钮。
等待的三十秒，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门开，他踏入其中，按下B3。
电梯缓缓下降，金属壁映出他苍白的脸。他盯着镜中的自己，忽然低声问：“你还记得你自己吗？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。
门再次开启时，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，两侧墙壁贴满白色瓷砖，灯光惨白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，门上写着几个小字：**认知重塑试验区?S级权限准入**
门前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??钟慧兰。
另一个，则是刚刚还坐在客厅里的徐文茜。
“你来了。”钟慧兰微笑，“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二分钟，但我们为你保留了位置。”
“姜沫在里面？”
“已经在准备区。”徐文茜轻声道，“她说，希望你能亲眼见证全过程。”
“过程？什么过程？”
“记忆覆盖。”钟慧兰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将通过声波共振、药物诱导和语言锚定，把你脑海中关于‘狗哥’的所有情感连接切断，替换为新的忠诚指向??也就是……她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周望看着她们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们不该让我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地方。”他缓缓向前走，“因为只要我知道了真相，程序就失效了。”
“逻辑干扰已记录。”钟慧兰面不改色地按下腕表按钮，“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天花板喷洒出淡蓝色气体。
周望屏住呼吸，冲向铁门。
但他低估了这里的防御系统。
地面突然翻转，他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坠入暗道。
失重感持续了不到三秒，接着是剧烈的撞击。
他摔在一张柔软的床上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唯有头顶一盏孤灯亮起，投下昏黄的光圈。
“欢迎回家，周望。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是瞿沛凝。
但她此刻的声音，不像人类，更像是经过多重合成处理后的电子音，冰冷、精准、毫无情绪波动。
“你说过，你想成为真正的自己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??你从未存在过。‘周望’这个人格，是我们三年前为你量身定制的角色。真正的你，代号X-07，出生于鹏城地下研究所，基因编辑成功率%，心理稳定性评级S。”
周望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有父母，我有童年记忆，我……”
“全是植入的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你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部伪造。你所谓的车祸死亡，其实是苏醒失败导致的记忆紊乱。而你之所以能活下来，是因为我们决定重启项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望嘶哑地问，“为什么要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最接近完美的作品。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“我们创造了你，也爱你。但爱不是束缚，而是成全。所以这一次，我不再控制你。我给你选择的权利??留下，接受完整的你；或者离开，继续做那个虚构的‘周望’。但代价是，从此以后，你将失去所有现有的一切：财富、人脉、身份……甚至连记忆，也可能随时崩塌。”
黑暗中，只剩下一盏灯，两张脸。
一个是制造者，一个是被造物。
谁才是真正的主宰？
许久，周望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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