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我好想你。
> 可我现在不怕想你了。
> 因为这里的人说,
> 想念不是软弱,
> 是爱还在呼吸。”
最后一个音落下时,屋里一片寂静。
窗外,阳光正好洒进来,落在拓海低垂的发梢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边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紧紧攥着那张纸,指节发白。
然后,铃绪站起身,轻轻鼓掌。
不是热烈的掌声,而是缓慢、坚定、一声接一声,像心跳,像回应。
北川也跟着拍手,眼里含着泪。接着是其他陆续到来的孩子们,他们不知何时已悄悄聚集在门口,有的抱着玩偶,有的捏着自己写的卡片,全都安静地听着,然后一个接一个鼓起掌来。
拓海终于抬起头,眼中蓄满泪水,却不再闪躲。
“谢谢你唱出来。”铃绪走上前,蹲在他面前,“你知道吗?这首歌里最勇敢的一句,不是‘我想试试看’,而是‘我不想再躲进衣柜了’。因为你不仅唱给了妈妈听,也唱给了那个曾经无助的小男孩听。”
他怔了怔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可以把这首歌留在这里吗?”北川问,“我们想把它抄在树屋的‘声音档案’里,以后如果有谁不敢说话,可以来听听。”
拓海想了想,用力点头:“但……能不能也让那只鸟一直挂着?”
“当然。”铃绪微笑,“它已经是这里的守护者了。”
上午十点,林泽赶来,听说了早上的事,什么也没多问,只是默默在留言墙上添了一行字:
> “有些歌,不是为了治愈悲伤,
> 而是为了证明:
> 即使带着伤,也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。”
午后,铃绪独自回到档案室,翻开那本《坏掉也没关系》,在扉页写下一句话:
> “献给所有曾以为自己不配被听见的人??
> 你们的声音,正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光。”
她将书放在前台,附上一张便签:“若你愿意,请带走它。读完后,写下一句你想说却从未说出的话,再放回这里。让它继续旅行。”
三天后,书回来了。
里面夹着十几张便条,来自不同的笔迹:
> “我一直假装开心,是因为怕别人觉得我是负担。”
>
> “我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了,而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呼吸。”
>
> “女儿,爸爸当年打你,是因为我害怕变得像我父亲一样。但我失败了。对不起。”
>
> “我得了癌症,但我最怕的不是死,是家人在我走后互相怨恨。”
>
> 还有一张画着笑脸的便利贴,写着:
> “我今天把这本书借走了,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主动想读点什么。”
铃绪一张张读着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忽然明白,疗愈从来不是一场胜利,而是一次次微小的“选择”??选择写下一句话,选择走上台,选择唱一首歌,选择承认“我撑不住了”。这些选择本身,就是光的起点。
两周后,新生林举办了一场小型植树仪式。这次不再是林泽一个人种,而是每一位曾参与“微光集会”的人,都带来了一株植物。有人带来薰衣草,说是为了纪念那个终于敢说出“我焦虑发作时像被鬼压床”的夜晚;有人带来迷迭香,写着“送给所有记得痛苦却依然前行的人”;北川带来一盆绿萝,笑着说:“它好养活,就像我们,怎么折腾都能活下来。”
铃绪带来的是一株铃兰。
她亲手挖坑,小心翼翼放入根茎,覆土、浇水,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颗心。林泽站在她身旁,低声说:“你知道吗?铃兰的花语是‘幸福归来’。”
“可它有毒。”她望着那串洁白的小花,“碰多了会头晕,皮肤也会过敏。”
“但人们还是爱它。”林泽微笑,“因为它美,也因为它提醒我们:幸福不是无害的,它可能伴随着痛,可我们依然愿意靠近。”
她点头,将一块小木牌插进土里,上面写着:
> “献给所有在黑暗中仍愿发声的人??
> 你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治愈。”
仪式结束时,天空飘起细雨。没有人躲开,大家站在林中,任雨水打湿头发和肩膀。孩子们笑着跑过泥地,踩出水花;老人们撑起旧伞,哼起老歌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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