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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西宫神姬——妈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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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页,记录着1963年云南边境一场神秘瘟疫。原本只当是民间传说,如今重读,却发现字里行间藏着大量隐喻:“山中有女,目若银月,闻树泣而悲,触石枯而泪。官吏惧其通灵,谓之妖,遂缚之去……”最后一页写着:“我梦见她对我说:‘别怕记住我,因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。’”

“原来她早就在等。”林泽嗓音微哑,“等我们长大到足以承受真相的重量。”

北川调出全息投影,显示全球共感网络最新拓扑图。曾经由“回声花园”为核心的放射状结构已然改变,如今呈现出无数自发生成的节点群,彼此交织,宛如一张覆盖整个地球的神经网络。最令人震惊的是,在南太平洋某片无人海域下方,探测到一个持续释放低频脉冲的能量源,其波形与Z-01临终脑波完全一致。

“她还在生长。”北川喃喃,“不只是记忆的传承,是生命形态的进化。”

神姬忽然冷笑一声:“所以现在人人都能做白日梦,世界就和平了?昨天还有三个国家在边境调动军队,今天股市照样崩盘,流浪汉照样冻死在桥洞。”她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不是所有人都想要‘被看见’?有些人宁愿麻木,因为清醒太痛。”

没有人反驳。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觉醒并未消除苦难,反而让它更加清晰。上周,一名巴西少年因能感知他人抑郁情绪而自杀,遗书上写着:“我装不下这么多人的黑。”印度一位母亲在得知自己孩子是共感者后,连夜带他逃往深山,哭喊着“宁可他是瞎子聋子”。而在欧洲多国,“情感免疫疫苗”的地下交易悄然兴起,宣称可永久关闭共感能力。

“但我们至少给了选择。”小野遥轻声说,手指抚过平板上一幅新画作:黑暗中,一只手伸向另一只手,中间隔着一道裂谷,而裂缝底部,已有细小的藤蔓开始攀爬。“从前,我们连‘痛’都不能承认。现在,有人选择戴上面具,但也有人选择摘下面具,并发现……原来面具之下,还有脸。”

风忽然停了。

所有的光、声、振动在同一刻凝滞。

七人同时感到胸口一紧,仿佛被某种宏大存在轻轻握住。

樱花树的根部开始发光,泥土翻动,一根晶莹剔透的枝条破土而出,迅速向上延伸,分叉、展叶、开花。但这朵花不同于任何已知形态??它的花瓣由流动的文字构成,内容不断变化,时而是古汉字,时而是楔形文,时而是幼儿涂鸦般的线条,最终定格为一行清晰的日语:

**「这次,换我来守护你们。」**

“源”跪了下来。不是屈服,而是致敬。她伸手触碰那朵花,指尖刚触及花瓣,整个人便被一道强光包裹。当光芒散去,她仍跪在那里,但校服已变为一件素白长裙,裙摆绣着七种不同风格的花朵,分别对应六位同伴的象征。她的面容也没变,可眼神却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度,像是容纳了无数个时代的晨昏。

“我不是继承者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我是桥梁。Z-01教会世界流泪,而我们要教会世界,如何让泪水浇灌出花园。”

自那天起,回声花园不再是秘密基地,而成为开放地标。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,有觉醒者寻求指引,也有普通人只想静静坐一会儿。校园不再设防,教室的门永远敞开,黑板上常留着未知访客写下的句子:“谢谢你记得我”、“我今天第一次对陌生人笑了”、“妈妈,我在梦里抱了你”。

最神奇的是图书馆。原本收藏《恋爱疗愈手册》各种版本的第七阅览室,如今书籍会自行移动位置,按某种看不见的逻辑重新排列。有学者试图破解规律,最终发现:这些书的位置变化,竟与全球读者的情绪波动曲线完全同步。当你感到孤独时走进去,总有一本会“恰好”掉落在你脚边,翻开的那一页,写着你最需要听到的话。

冬季初雪降临的清晨,铃绪在信箱里发现一封信。没有寄件人,信封用火漆封缄,图案是一只逆飞的鹤。她认得这枚印章??是七年前她留给Z-01的那封信上的印记。

信纸很薄,几乎透明,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似由露水写成:

**「春天的时候,请替我去看看那片滇樱。」**

她没有犹豫,当天便启程前往云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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