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怀里。
看着那滴水珠从她眼角滑下来的时候。
他觉得。整个北极天柜的万年玄冰加起来,都没这会儿心里凉得透彻。仿佛有条毒蛇顺着脊椎往爬,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碾成灰。
“嗯,难受。”
九凤伸手将狐毯取过来搭在小废物身上。迟早把让她掉眼泪的玩意儿,一个个......都他妈的......
心脏最隐秘处泛起的慌乱,总得先让她笑出来再说
殿内氤氲着清甜的水汽,称为树翁的厨子,正将第七盅冰糖雪蛤羹呈上玉案。
要说整个北极天柜最懂他的人,肯定是女君,吃啥都是美滋滋。
树翁叶脉状的眼睫低垂,不敢直视榻上交叠的身影,只透过余光小心窥探。
君上斜倚在榻边,将女君整个圈在怀中。他那双弹指间便可召来南明离火、焚尽山河的手指,此刻正捻着一柄温润的灵玉匙,耐心地将微温的羹汤递到她唇边。
“再喝一口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是树翁从未听过的沙哑柔缓。
女君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唇上那抹不祥的淡紫已褪去些许。她像只畏寒的雏鸟,本能地向唯一的热源贴近,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胸膛。
树翁看见君上的指尖在触到女君冰凉的肌肤时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苦……”女君忽然偏开头,细白的指尖揪着君上绯红衣袍的前襟,低声抱怨。
“娇气。”君上低声哼笑,语气是惯常的叱责,动作却截然相反。他取过备着的那盅只放了三分糖的清露,换下她嫌甜的七分糖羹。
耐心地喂了半盅,九凤俯身将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。
“还冷么?”
小废物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。
九凤便不再问。他抬眼,望向树翁。
“再去熬一盅安神的茶来。”他下令,眼神是北极风雪般的凛冽。
树翁躬身领命,眼角余光却瞥见,君上抱着女君的手臂,始终保持着绝对稳固的姿态,不曾松懈分毫。
君上杀伐果断的手是这么喂糖水的?您上月才因为别人多嘴一句,就烧了人家整座山头啊!这会儿跟个喂饭新手较什么劲?
树翁背过身心里止不住吐槽,他们这群人只见过君上性如烈火的暴戾,现在居然乖乖当人形靠垫,怀里揣着他病恹恹的小废物,捧着碗勺像伺候老天爷似的。
啧啧啧,女君也不弱好嘛,越炸毛君上越勾嘴角,越逞强君上越要亲力亲为。
平日天柜谁不是怕女君更甚君上。为啥?女君自己就能摘一颗脑袋当球踢,身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君上,保证你被身死还得魂散。
千里之外的军中大帐里,相柳对着沙盘排兵布阵。烛火将相柳的身影拉长,投在粗糙的军事地图上。他的手指正点在清水镇通往西炎都城的关键节点上。
一袭戎装的洪江大步走入帐中,连日操劳让他神色疲惫,目光却依旧锐利。
他扫过沙盘上新调的兵力部署,眉头微蹙。“突然加强巡防,你在防谁?”
相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。代表西炎、皓翎、辰荣三方的旌旗终于不再是对立之态。他指尖轻敲着沙盘边缘,沉吟片刻才说道:”太尊对玱玹的做法有保留,但缺个理由介入。我们给他这个理由。”
“英烈祠竣工大典,不容有失。”
洪江抓起案几上的粗陶茶碗灌了一口,声音也压低了:“那丫头怎么样了?刚才有人来报,新帝要再次安抚辰荣....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只是盯着相柳。
新帝亮出一把软刀子,故意将本可在朝堂直接颁布安抚辰荣军的政令,拿到朝议上商议,明显在试探底线,引蛇出洞。
“西炎嫡系与中原氏族的裂痕已经摆上台面,”相柳终于抬眼,烛光在他眸中跳跃:“那些被清理掉的,正好有些是主张对辰荣旧部赶尽杀绝的一派。这份见面礼,很合适。”
他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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