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到了仁宗爷这儿，不立功、不办事，就凭‘皇后家人’的身份，就能封爵？这也配叫‘惯例’？”
张升心里暗道不好，陛下这是要翻旧账，还要打破近百年的“惯例”！
他连忙跪直身子，解释道：“陛下，仁宗爷仁厚，当时刚经历靖难之役，想以‘恩典’安抚人心，才破例封爵。”
“后世先帝沿用，也是为了彰显皇家亲情，并非有意纵容外戚……”
“纵容？”
朱厚照猛地一拍案，茶盏里的茶汤溅出杯沿，落在摊开的督查简报上，晕开一小片墨渍。
“朕看是养祸！”
“外戚凭什么封爵？”
“他们没在战场上扛过刀，没在地方上赈过灾，没在朝堂上办过一件实事，就因为是皇后的家人，就能拿着朝廷的俸禄，占着世袭的爵位，甚至借着爵位插手政务？”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墙上的舆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“京师”二字上，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“朕的外公是国子监生，勉强算士大夫，母后贤惠持重，可朕的两个舅舅呢？”
“在京郊强占民田上千亩，收受贿赂白银几十万两，把佃户逼得卖儿卖女、家破人亡！”
“这就是‘恩典’养出来的外戚？这就是你们说的‘亲情’？”
“还有英宗爷朝的孙太后外戚，借着彭城伯的爵位把持漕运，把漕粮换成陈米，贪墨的银子能堆成山，最后还不是要朕登基后，派锦衣卫去查，才把漕运的烂摊子收拾好？”
张升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紧紧贴在青砖上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很快浸湿了青砖。
陛下这话直指外戚干政的要害，比昨天问责“文官插后宫”还要严重。
这是要动“祖制惯例”的根基，要断了多少皇亲国戚的活路啊！
“陛下息怒！臣……臣愚昧，只知遵循旧例，未曾想过外戚封爵的隐患，还请陛下明示，臣定当遵旨执行！”
张升不敢再提“惯例”“恩典”，只能一个劲地磕头，额头磕得生疼也不敢停。
朱厚照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张升，语气渐渐缓和下来，却依旧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“朕这两天想清楚了，大明的爵位，是给有功之臣的。”
“是给徐达、常遇春那样保家卫国的将，是给海瑞、屠滽那样为民办事的官，不是给外戚的‘福利待遇’，不是让他们用来享乐、用来干政的工具！”
“外戚的吃穿用度，朕自会照顾。”
“给他们良田、给他们宅院、给他们足够的月钱，这些都是朕的私事，没人能管。”
“但爵位是大明的公器，是朝廷的脸面，绝不能私相授受，绝不能让外戚借着爵位，在地方上欺压百姓、在朝堂上拉帮结派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像在宣告一个新的规矩，在暖阁里回荡。
“从朕开始，皇后的外戚，一律不得封爵！”
“之前先帝册封的外戚爵位，朕会让锦衣卫和户部一起去查。”
“要是他们安分守己，没做过危害大明的事，那爵位就暂时留着，但不许世袭，一代为止。”
“要是查出来有贪腐、干政的劣迹，朕不仅要收回爵位，还要抄没家产，追究他们的罪责！”
张升彻底懵了，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陛下这是要干多大的事啊！
不仅打破了近百年的惯例，还要清查前朝外戚的旧账，这要是真推行下去，不知道要得罪多少皇亲国戚，还有那些依附外戚的官员。
以后礼部再办外戚的事，怕是要处处碰壁！
他想开口劝阻，说“恐引发朝局动荡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昨天陛下怼“祖制”时的狠劲还历历在目，现在提“朝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