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窗外夕阳西沉，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落在他们之间，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……
当晚，陈砚川安排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安全屋暂住。地方不大，但干净整洁，厨房里备好了食材，药箱、孕妇营养品、婴儿衣物也都齐全。
“上面默许这次接触。”陈砚川临走前对江耀说，“但记住，七天之内必须归队。期间不得使用任何通讯设备，不得暴露行踪，更不能让外人知晓你还活着。否则，不仅是你，整个‘曙光’计划都会崩盘。”
江耀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门关上后，屋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许长夏坐在沙发上，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水果刀，削着苹果，动作生疏却认真。江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许久，才走过去，轻轻拿过她手中的刀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说。
她没拒绝，任由他接过，只抬眼看他：“你会做饭了？”
“学的。”他一边切一边答，“在边境营地，没人伺候，饿不死就得自己动手。”
她看着他熟练地将苹果切成薄片，整齐码在盘子里，又顺手烧了壶热水，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她。
“你现在……都习惯一个人了？”她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笑了笑，眼角的疤随着表情微微牵动，“三年，足够让人学会很多事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捧着杯子小口喝着，目光落在他左手上那道新伤。
“这次任务很危险？”她忽然问。
江耀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卷了卷袖子遮住伤口：“小擦伤，不碍事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你要是再敢瞒我一次，我就……我就再也不见你。”
他动作停住，抬眼看她，眸光深邃如潭。
半晌，他叹了口气，坐到她身边：“这次的任务，是要打入一个跨国情报网内部。他们专门收集我国军事机密，已经渗透进几个重要部门。我之前假死的消息，就是被他们泄露出去的。所以……他们也在查你。”
她心头一紧：“查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妻子。”他直视她，“他们怀疑你手里有我没来得及销毁的情报，或者……我留给你的暗号。”
许长夏猛地想起那天在香园，萧家那位叔父意味深长的眼神，还有后来几次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陌生车辆。
“所以你是特意赶去救佳人的？”她喃喃道，“不是巧合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收到线报，有人要在香园制造混乱，趁机接近你。我必须确认你是否安全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眼眶又红了：“你就为了看我一眼，冒这么大的险？”
“不是为了看一眼。”他摇头，声音低沉，“是为了保护你。只要我还活着一天，就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像要把这三年的空缺全都填满。
“江耀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我不想你再走了。我知道你是军人，有使命，可我也需要你。孩子也需要爸爸。你能不能……想想办法调回国内？哪怕换个身份，隐姓埋名也好……只要你在我身边……”
他身体僵了僵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如果任务顺利完成，明年春天，我就可以正式‘归来’。到时候，我会以退役军官的身份重新登记户籍，恢复身份，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抬头，眼里燃起希望。
“真的。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我用军魂起誓。”
那一夜，他们并肩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北城的夜景。远处高楼灯火通明，车流如河，城市喧嚣而温暖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小腹微隆，孩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哎！”她抓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肚子上，“快，他踢你了！”
江耀愣住，随即屏住呼吸，指尖感受到那一记轻微却有力的踢打。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儿子像你。”她笑着说，“倔得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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