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织成一张温柔的网,将整座小镇轻轻包裹。
“你看,”凤琴轻声道,“他们开始自己点了。”
玄光颔首:“人心一旦醒过来,比任何符咒都管用。”
“可酆都之门真的关了吗?”她问。
“门从来不在地下,”玄光望向东方,“它在人心深处。当一个人认定自己不值得活,那扇门便自动开启;而当千万人开始相信‘我可以帮别人’,门自然闭合。”
他顿了顿,低语如风:“这一次,我们没靠桃木剑,没烧朱砂符,也没念往生咒……我们只是教会他们,如何对自己说一声‘我在’。”
凤琴笑了。她将青鸾镜收入袖中,抬头望天。夜幕初临,星辰渐现,北斗依旧高悬,斗柄指向东方,恰是春尽夏始之际。
“你说,觉明会一直走下去吗?”
“他会。”玄光语气笃定,“因为他早已明白,所谓救赎,并非抵达某个终点,而是每一步都在完成它本身。”
话音落处,忽见东南方天际掠过一道流光,形如花瓣,色泽微金,划破长空,坠入大地深处。无人知晓它落在何处,但就在那一瞬,北方七镇中最后一处死寂村落??荒石沟,村口枯井冒出的第一缕白气,竟是温热的,带着淡淡槐香。
井边老翁颤巍巍打起一桶水,惊见水面浮着一片完整的槐叶,脉络清晰,金丝隐现。他捧水喝了一口,浑浊的老眼忽然清明,喃喃道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三十年前,我路过汴梁,见过一个穿灰袍的小和尚,他给我喝了碗药汤,救了我半条命。那时他说:‘你活着,就有用。’”
他放下桶,踉跄走入村中,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。
“起来!”他喊,“烧灶!点灯!我要吃热饭!我要见人说话!”
一夜之间,荒石沟重燃炊烟。
……
数日后,西域雪山残碑所在之地,积雪彻底覆盖废墟。牧羊人途经此地,见雪坡上有异光闪烁,挖开一看,竟是一枚冰晶钥匙状物,触手即化,渗入泥土。当晚,他梦见一座倒塌的庙宇缓缓重建,砖石非金非玉,皆由无数手掌托举而成。庙门匾额无字,唯有一朵盛开的槐花烙印其中。
他醒来后,将自家供奉多年的邪神泥像投入火中,取出祖传铜铃,挂在村口老树上。从此每日清晨摇铃三声,不为祈福,只为提醒全村人:“今日尚在,勿忘为人。”
东海渔村,那株坟头新生的槐苗,在晨露中舒展叶片。少年每日浇水,某日发现叶尖凝结的露珠落地后,竟在沙地上留下极淡的字迹,连起来是一句童谣末尾:
> “……春风至,故人归,灯不灭,魂不颓。”
他不懂其意,却默默记下。当晚,他在母亲遗物箱底翻出一本破旧账册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三十年来她无偿救治的病患姓名,末页写着一行小字:“每一滴药汁,都是我对这世间的道歉。”
少年抱着账册坐在海边,看着潮起潮落,忽然哭了。
第二天,他拆掉织网机,用竹篾和油布扎了一盏巨大的孔明灯,将账册放入灯底篮中,点燃升空。灯冉冉而起,穿云破雾,最终消失于天际。村民仰头观望,有人说那是亡魂归天,有人说那是痴儿妄想。
只有盲眼老妪的旧竹篮里,那朵化作春泥的槐花原处,悄然钻出第二株嫩芽,比昨日那株更挺拔,叶缘金线更显明晰。
……
时间流转,夏意渐浓。
无香书院迎来一年一度的“静思节”。这一天,所有课程暂停,学生须独自进入静思林,在一张空椅前静坐一个时辰,写下自己最深的悔恨与最真的愿望,然后将纸条塞入椅背夹层。每年年末,觉明都会焚毁这些纸条,但从不阅读内容??他说,有些秘密必须被尊重,有些泪水不必被看见。
今年的静思林格外热闹。槐树成荫,蝉鸣如织,风过时,万千叶片翻飞,如同无数只绿色的手掌在轻轻鼓掌。
觉明缓步穿行其间,忽然在一排新设的椅子前停下。这张椅背刻着两个字:“未知”。
下面没有故事,没有日期,只有一行空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