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属于它自己的声音。
当晚,学校召开紧急会议,决定临时增设“街头之声”特训班,专收这类长期处于生存边缘的青少年。课程不教识谱、不练发声,只做三件事:记录身体记忆、重建安全感、寻找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。林小满主动请缨担任主讲,她说:“他们不是问题儿童,他们是被世界逼到角落的幸存者。他们的沉默不是软弱,是太久没人值得信任。”
三天后,第一个作品诞生。名叫《心跳协议》,由五名少年共同完成。他们在彼此手腕绑上传音器,实时采集脉搏数据,输入一台老旧合成器,转化成电子音轨。每人轮流讲述一段经历??不许看对方,不许流泪,只许让心跳替自己说话。当那个曾目睹母亲 overdose 的男孩开始叙述时,他的心跳飙到每分钟一百四十次,合成器爆发出高频啸叫,几乎刺穿耳膜。另一个曾被性侵的女孩听到后,脉搏骤降,音乐瞬间跌入低频嗡鸣,像深渊回响。五段故事讲完,整首曲子长达二十三分钟,毫无旋律可言,却让所有聆听者汗毛直立。播放结束时,五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。他们说:“第一次觉得,说出来,不会死。”
消息传开,陆续有全国各地的公益机构联系合作。一位在深圳从事 LGBTQ+ 青少年心理援助的社工发来视频:几个被家庭驱逐的孩子录制了一首合唱《我不是错误》,歌词全是家人曾对他们吼过的句子:“你变态!”“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东西!”“去死吧别回来!”但他们把这些话重新编曲,用甜美童声演唱,形成令人窒息的反差。视频末尾,一个染粉头发的少年说:“我知道你们说我难听,可这就是我的真实。如果真实是噪音,那我宁愿一辈子吵下去。”
夏叶飞把这段加入“焚雪之声库”,标记为:**抗争类?身份认同?非美化重构**。她在备注栏写下:“艺术不必悦耳,但必须诚实。当社会把某些生命定义为‘异常’,那么他们的歌声,注定不会符合标准音高。”
一个月后,教育部派来调研组考察“情绪表达课”试点成效。组长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官员,态度客气却透着审视。他翻看学生作品集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些内容……是不是太负面了?”他指着《我爸打我的时候,电视正在播新闻联播》问道,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引导孩子看到光明?”
夏叶飞没反驳,只是请他戴上耳机,听一段新作:《妈妈今天没喝酒》。录音始于深夜,先是钥匙开门声,脚步踉跄,接着是碗摔碎的声音,女人含糊咒骂。但三分钟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背景传来轻柔哼唱,是一个小女孩在给醉倒的母亲盖被子,嘴里重复着:“妈妈乖,睡觉觉,明天就不疼了。”最后是一声极轻的吻,落在额头上。
“您觉得这算光明吗?”夏叶飞问,“它不够美,但它真实。这些孩子不是没有希望,他们只是学会在黑暗里找光。如果我们连这点光都不让看见,那才是真正的绝望。”
官员摘下耳机,沉默良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我们会把这份报告如实上报。”
两周后,官方通报发布,称“试点成果具有重要参考价值”,将在三年内逐步推广至全国义务教育阶段。同时,财政拨款五千万用于支持民间艺术疗愈项目,“焚雪基金会”获首批资助。
然而,风暴也随之而来。
某权威音乐评论公众号发表长文《警惕“反艺术”思潮侵蚀美育根基》,痛斥“焚雪模式”鼓吹“以丑为美”“以乱代序”“将心理宣泄凌驾于专业训练之上”,呼吁“守住艺术底线”。紧接着,多家主流媒体转载,舆论迅速两极分化。支持者称其为“底层声音的革命”,反对者则讥讽“连鸡叫狗吠都能算艺术,那厕所冲水也可以办音乐会了”。
最猛烈的一击来自一位退休声乐教授,在电视访谈中怒斥:“你们让孩子随便乱唱,是在毁掉下一代的审美!音乐必须讲究技巧、规范、美感!否则人人都是艺术家,贝多芬算什么?”
节目播出当晚,林小满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段视频:云南山区的孩子们正围坐一圈,用锅碗瓢盆伴奏,齐声高唱跑调版《欢乐颂》。她配文:“贝多芬写这首曲子,是为了歌颂人类挣脱枷锁的喜悦。今天我们用铁盆和破锣唱它,是因为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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