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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以柔克刚,卫道兵至(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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枭雄离世,本是时代落幕之时。

但于当前天下而言,却是截然不同。

混乱,并不会因为铁木真的崩殂而结束,反倒是会愈演愈烈。

而忽必烈的继位,也注定会引起更多的问题。

这一次的乱世,...

雨水顺着断矛的裂口缓缓渗入,像一条细小的血线,在暗红的铁锈间蜿蜒爬行。顾军喉结微动,却咽不下那口腥甜——血已涌至齿根,又逆流回舌底,灼烫如熔铁。他左腿的箭镞在泥水中泡得发白,皮肉翻卷处蠕动着几条细小的水蛭,吸饱了黑紫的血,鼓胀如豆。可他没伸手去掐,只是把断矛往尸堆里更深地杵了一寸,借力挺直脊梁。

风停了。

不是渐弱,是骤然抽离。仿佛天地间绷紧的弓弦被谁一刀斩断,所有嘶吼、呼啸、冰雹砸落的爆响,全被一只无形巨掌攥住、揉碎、吞尽。连那一直翻滚如沸的铅云,也裂开一道窄缝,漏下一缕惨白微光,斜斜照在顾军染血的额角,照见他眉骨上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——那是真定城破那夜,他亲手劈开第一扇叛军城门时留下的印。

“……天……开了?”

近处一个蒙古百夫长喃喃出声,弯刀垂地,刀尖泥浆滴落,嗒、嗒、嗒,像倒计时的鼓点。他身后千余士卒齐齐仰头,望向那道云隙,望向云隙后忽然澄澈如洗的靛青天幕。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萨满赐下的狼牙护身符,指尖触到冰凉兽齿,却觉不出半分神佑的暖意。

铁木真站在真定南门箭楼最高处,玄铁甲胄映着天光,竟泛出幽蓝寒色。他手中那柄镶七颗黑曜石的弯刀,此刻正微微震颤,刀柄缠绕的狼毫簌簌剥落——不是风刮的,是刀身自己在抖。他盯着尸山中央那个拄矛而立的身影,盯着那人右肩胛上兀自颤动的半截断矛,盯着那人脚边泥水里浮沉的半枚铜鱼符——那是顾氏宗祠祭器“衔鳞”所铸,专用于节制幽冀十二营厢军。

“传令。”铁木真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,却让左右十名传令兵同时打了个寒噤,“焚香,设坛,召萨满。”

话音未落,忽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不是雷,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顾军左膝猛地一软,整个人向前倾去,却在距泥地三寸处硬生生止住。他右手五指深深抠进断矛杆,指甲崩裂,血混着木屑从指缝挤出;左手则死死扣住身后一具蒙古千夫长的尸首,那尸体脖颈扭曲,眼珠暴突,嘴角还凝着临死前啃咬顾军臂甲留下的牙印。他靠着这具尚有余温的躯体撑住不倒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出肺叶撕裂般的哨音。

“少帅——!!!”

巨鹿的嘶吼从西南方向炸开,像一头濒死雄狮的绝唱。他浑身插着七八支羽箭,右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裹着撕烂的战袍,血已凝成暗褐硬壳。他正拖着一条被马蹄踏碎的左腿,用半截断枪当拐杖,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。每挪一步,身后就拖出一道新鲜血痕,在泥泞中蜿蜒如赤蛇。他身后本该有三百亲兵,此刻只剩二十七个还能站立的人,个个甲胄崩裂,有人用肠子勒紧肚腹伤口,有人把烧红的马蹄铁按在大腿止血,还有个十七岁的少年,半边脸被泼了火油,焦黑皮肉下露出森白颧骨,却仍用仅存的右手高举着顾氏战旗——旗面烧得只剩半幅,焦边卷曲,上面“顾”字被血浸透,墨色发黑。

蒙古军阵列无声地分开一道缝隙,任他们靠近。没人敢上前阻拦。方才还疯狂围攻的勇士们,此刻像被抽走筋骨的牲畜,只敢攥紧武器,喉结上下滚动,目光死死黏在顾军身上,仿佛怕眨眼间那身影就会化作青烟散去。

“……别过来。”顾军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。

巨鹿脚步一顿,血泪混着泥浆冲刷脸颊:“少帅!末将……末将带您杀出去!”

顾军没回头。他仰着头,目光穿透雨幕,钉在真定城门上方那面猎猎招展的狼纛上。纛杆顶端悬着三颗人头——两颗是邢素守将的,第三颗却穿着顾氏家将的玄甲,须发皆白,正是顾晏亲授兵法的岳老将军。铁木真竟将他的头颅,用金线缝在狼纛之上,当作镇军之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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