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沙金刀，当年合沙道长赐韩霄兵解的法宝，钉在韩霄头上，还能不令其立即死去，给他时间回去安排后事。
此刀只有二寸多长，金光一闪，原地消失，下一刻就钉在了凌浑的眉心处！
凌浑早跟乙休结仇，多年...
北邙山的春，来得悄无声息。
雪融之后，山谷里升起一层薄雾，像是大地吐纳的呼吸。忆者庐的墙根下，新泥松软，几株不知名的草芽顶破冻土，颤巍巍地探出头来。那棵桃树又开了花，粉白如旧，枝条却比往年更盛，仿佛将三年积攒的力气，都凝在这一季的绽放里。
道人站在树下，手中枯藤杖轻点地面，掌心那道裂开又愈合的伤疤隐隐作痛。他知道，这是识海中残余怨念的回响??它们不再嘶吼，却像潮汐般有节律地起伏，每当有人在远方哭泣，这痛便悄然苏醒。他已习惯这种痛，如同习惯清晨的第一缕风、夜晚的最后一盏灯。它不再是折磨，而是一种联结，一种提醒：你并未真正独活，万千魂魄与你同在。
阿岩昨日刚走，带回南疆的消息：启明塾已有百余名残灵孩童能以意引气，虽不能飞天遁地，却可聚灵成影，照见心魔。更有奇者，一名天生盲眼的女孩，竟凭气息辨人千里，被当地百姓称为“听魂女”。她托阿岩带来一方丝帕，上面用针脚密密绣着一行小字：“先生，我看见了光。”
道人将丝帕收进袖中，未言谢，也未多语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回应不在言语，而在继续前行。
这一日清晨，他照例点燃一炷香，面向西方默立三刻。香烟袅袅，盘旋如蛇，忽而分作七缕，各自升腾，竟在空中凝成模糊人形，转瞬即逝。他眉心微动，未惊，亦未惧。这些年，香火显异象已非首次。有人说这是天地感应，有人说这是心魔外化，唯有他自己清楚??那是无数未曾安息的灵魂，在借他之身，向世界低语。
午后，书院迎来一位特殊访客。
不是散修，不是弃徒，也不是求刻名的亲人，而是一名巡渊司的年轻执笔吏，名唤沈砚，奉命前来“查证流言”。他身穿青袍，腰佩玉牒，神情冷峻，目光如刀，一进门便朗声道：“奉巡渊司令，查北邙‘归名书院’是否私传《摄心录》邪说，蛊惑人心，动摇正道根基。”
众人闻言色变，唯道人不动声色，只请他在厅中落座，亲奉清茶一碗。
“沈大人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他声音平和，“既为查证，不如先听一段书？”
沈砚冷笑：“我不读妖文。”
“那我讲个故事。”道人缓缓道，“从前有个孩子，生在寒门，资质平平，却日夜苦读，只为有朝一日能拜入大宗。他终于通过初试，却被主考长老当众羞辱：‘你这种人，修道不过浪费灵气。’他不信，坚持留下旁听。三年后，他在山门前诵《摄心录》开篇，声震林谷，感动数名弟子联名上书，终得录入外门。可就在入门大典前夜，他被人举报‘心术不正’，因曾私下抄录《摄心录》残卷。巡渊司派人查实，确有其事，遂以‘传播异端’之罪，废其修为，逐出山门。十年后，此人病死荒村，临终前对妻儿说：‘若再来一世，我仍愿读那本书。’”
沈砚脸色渐白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道人看着他：“那个孩子，是你吧？”
沈砚猛地站起，双目通红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“因为你的眼神。”道人轻叹，“和当年的我一样??明明已被世界否定，却还不肯闭眼。”
沈砚僵立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良久，他缓缓坐下，声音沙哑：“那本书……是我唯一没烧掉的东西。我把它藏在官服夹层里，每夜睡前读一页。我知道它是禁书，可它让我明白……我不是废物。”
道人点头：“所以你今日来，并非为查我，而是想确认一件事：我做的事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沈砚低头，许久才道：“如果我说，巡渊司已下令三个月内查封书院，销毁所有《摄心录》抄本，你会如何？”
“不会如何。”道人平静道，“你们可以烧书，但烧不尽那些已经刻进心里的话。你们可以抓人，但抓不住一个群体觉醒的念头。若真要封，就从我开始。可你要记住??每一个被你们驱逐的人，都会成为下一个‘不愿闭眼’的种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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