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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柴房惊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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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小五第一个跳出来,血红着眼睛,咔哒一声拉响了手中步枪的枪栓! “干他娘的!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!”一个老兵班长嘶吼着,冲到重机枪旁,猛地拉开了枪栓! “拼了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 “对!跟他们拼了!” “听连长的!”

血性,如同沉寂的火山,在屈辱和死亡的逼迫下,轰然喷发!被压抑太久的怒火点燃了士兵们的眼睛!他们纷纷冲向自己的武器,拉栓声、子弹上膛声响成一片!那两挺沉默的马克沁重机枪,枪口缓缓抬起,对准了营区大门外那片吞噬而来的黑暗!

赵山河看着身边这些被点燃了血性的兄弟,虎目含泪,猛地一挥手,指向营区大门外那片被爆炸火光映红的区域,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: “机枪手!给老子瞄准了——打!”
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 震耳欲聋、如同撕裂布帛般的重机枪咆哮声,猛然炸响!两道灼热的火舌,如同愤怒的狂龙,撕裂了北大营死寂的夜空,狠狠地扑向营区大门外影影绰绰、正端着刺刀冲锋的日军独立守备队士兵!

这穿越时空、饱含血泪的枪声,是东北军面对侵略者发出的第一声不屈怒吼!是白山黑水间,不愿跪下的灵魂发出的第一声悲壮战歌!它撕碎了“不抵抗”的枷锁,点燃了血与火的反抗序幕!

“开火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赵山河的咆哮声,在枪炮的轰鸣中,显得格外悲怆而嘹亮。

城隍庙隔壁,棺材铺后院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棺木桐油味、劣质草纸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后院角落一间堆放杂物和半成品棺材的昏暗小屋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一盏如豆的油灯,勉强照亮角落一张铺着破草席的木板床。老烟枪王福生躺在上面,脸色惨白如纸,气若游丝。他左侧胸腹位置,一片可怕的焦黑和血肉模糊,破碎的衣物碎片黏在翻卷的皮肉上,隐隐能看到断裂的肋骨茬子!这是柴房爆炸时,一块带着火焰的锋利木块造成的致命贯穿伤!鲜血仍在不断地从伤口和口鼻中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草席。棺材铺老板刘老头,一个同样干瘦沉默的老头,正用颤抖的手拿着沾水的破布,徒劳地试图擦拭那些污血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。

陈峰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,脸色比老烟枪好不了多少。肋下的伤口在剧烈的脱身动作后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破布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,肩胛骨在爆炸冲击和撞击中似乎受了伤。但他顾不上自己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烟枪身上。

他撕开老烟枪伤口周围的衣物,用从棺材铺找到的一点烧刀子(劣质白酒)清洗伤口。酒精刺激着翻卷的皮肉,昏迷中的老烟枪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。伤口太深,太靠近内脏,失血太多…陈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没有手术条件,没有抗生素,没有血浆…在现代战场都九死一生的重伤,在这缺医少药的1931年,几乎是必死之局!

“刘…刘老哥…有针线…吗?最粗的…缝麻袋那种…”陈峰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必须缝合伤口止血!这是唯一能争取时间的方法!

刘老头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过来,眼中闪过不忍和惊骇,但还是飞快地从针线笸箩里翻出几根大号缝衣针和一团粗麻线,又颤抖着在油灯上燎了燎针尖算是消毒。

陈峰接过针线,深吸一口气,压下手臂的颤抖和肋下的剧痛。他眼神冰冷专注,如同最精密的机器。针尖刺入翻卷的皮肉,粗麻线穿过…动作稳定而快速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每一针下去,老烟枪的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一下,昏迷中的呻吟变成痛苦的呜咽。陈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,混合着灰尘和血迹,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这不是在缝合伤口,这是在和死神抢时间!

简陋到极点的清创缝合完成,陈峰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条(撕了刘老头一件旧褂子)紧紧包扎好。但老烟枪的呼吸依旧微弱而急促,高烧已经开始,身体滚烫。败血症…几乎是必然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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