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有磺胺!这个时代唯一可能有效的抗菌药!陈峰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他想到了林晚秋,想到了她被软禁的家,想到了那个绝望中传递出的消息…烟枪危,盼药!她…能送到吗?
就在这时,后院那扇通往小巷的、极其隐蔽的后门,被轻轻而有节奏地敲响了!三短两长!
刘老头一个激灵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,紧张地看向陈峰。陈峰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!是老烟枪手下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!他强撑着站起身,示意刘老头去开门,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匕首,隐在门后阴影中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泥鳅般闪了进来,正是“小耗子”!他浑身湿透,沾满泥泞,显然是从什么臭水沟里爬过来的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急切。
“陈爷!刘爷!”小耗子看到屋里的惨状,尤其是躺在草席上奄奄一息的老烟枪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 “别哭!东西呢?”陈峰的声音急促。
小耗子猛地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和破布层层包裹、还带着体温的小包!他飞快地打开,里面赫然是——一小包珍贵的磺胺粉、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包止血药粉!正是林晚秋冒险传递出来的救命药!
“是…是林家!林家那个送茶的老仆,趁熬参汤的鬼子不注意,偷偷塞给我的!他说…林小姐说…烟枪爷有救!”小耗子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陈峰一把抓过那包磺胺粉,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!他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撬开老烟枪的嘴,将大半包磺胺粉小心地灌了进去,又用剩下的一点混合着刘老头找来的最后一点烧刀子,调成糊状,敷在缝合好的伤口周围!
做完这一切,陈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剧痛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,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肋下的伤口,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“陈爷!您…您也伤得不轻啊!”小耗子和刘老头这才注意到陈峰惨白的脸色和满身的血迹,惊呼道。
陈峰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的目光越过奄奄一息的老烟枪,投向小屋那扇狭窄的、布满灰尘的小窗外。
漆黑的夜空中,东北方向,北大营的上空,隐约可见冲天的火光!远远地,似乎有沉闷而连绵的枪炮声传来,如同滚过天际的闷雷!
那枪声…是赵山河吗?
一丝混合着欣慰、悲壮和更沉重责任的复杂情绪,涌上陈峰的心头。老烟枪的命暂时抢回来了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北大营的战火已经点燃,奉天城的沦陷进入倒计时。佐藤的猎隼,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
他挣扎着坐直身体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:“小耗子…听着…天亮之前…必须把烟枪老哥转移走!刘老哥,你这里…有没有绝对安全、能藏人的地方?棺材…或者…”
刘老头看着陈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看看生死未卜的老伙计,一咬牙:“有!后山乱葬岗…有个废弃的砖窑!早年闹土匪时挖的,入口塌了一半,里面很深,知道的人极少!就是…就是晦气!”
“晦气怕什么!能活命就行!”小耗子立刻道。
“好!”陈峰点头,“小耗子,你熟悉路,和刘老哥一起,想办法把烟枪老哥转移过去!带上剩下的磺胺和水!小心避开所有搜查的狗腿子!” “那…陈爷您呢?”刘老头担忧地问。
陈峰扶着墙,缓缓站起,望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、属于北大营方向的夜空,眼神锐利如受伤的鹰。 “我?”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“去柳条湖。”
奉天城的夜,在爆炸、火光与枪炮声中,走向最深沉的黑暗。血染的黎明,即将到来。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