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挎着针线篮走过来,看见石板上的枫叶和小孩们的模样,笑得眼角都皱了:“陈先生,你干脆办个‘枫叶学堂’吧!
咱们镇的小孩除了放牛、捡柴,还没正经学过认字呢,你就当他们的先生!”
刚说完,张村长也拄着拐杖过来了,手里还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篮:“李大婶说得对!
我来出木头,让铁匠打几张桌子,就放在济世堂的院子里,这儿晒得到太阳,还能闻着药香,是个读书的好地方!”
他转头看向陈建国,眼神里满是期待,“建国,你看行不?镇上人都信你,你教出来的小孩,肯定有出息。”
陈建国没推辞,看着小孩们亮晶晶的眼睛,他想起乐乐以前总抱怨“爸爸从不参加我的家长会”
,现在能给这些没机会读书的小孩当先生,好像也是在补自己以前的遗憾。
“行!”
他点头,“咱们明天就开始,每天早上教一个时辰,谁想学都来。”
中午刚过,张大叔就扛着两根粗木头过来了,木头还带着松脂的香味;铁匠也推着小车来,车上放着刚打好的铁钉和木刨子,说“下午就能把桌子做好,保证小孩们坐着舒服”
;小丫也没闲着,跑回家把自己捡的枫叶都拿来,说“要贴在桌子上,让桌子像枫树林”
。
太阳快落山时,三张粗糙却结实的木桌终于做好了。
小孩们围着桌子转,蓝布褂子的小孩伸手摸了摸桌面,又赶紧缩回来,怕把桌子弄脏;小丫则把枫叶一片一片贴在桌沿上,红的、黄的、浅红的,像给桌子围了圈枫树林。
晚上,陈建国坐在新桌子旁,月光透过竹窗洒在枫叶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从怀里摸出怀表,表盘上映着枫叶的影子,正好叠在“枫火映心”
的刻字上,像个小小的“家”
字。
怀里的怀表轻轻烫,他忽然想起乐乐上小学时,第一次拿回满分的生字本,也是这样举着跑过来,声音里满是骄傲:“爸爸你看!
我写的‘家’字被老师画了红圈!”
那时候他忙着看策划案,只匆匆瞥了一眼,现在想起来,竟觉得那红圈比任何项目奖金都珍贵。
风从院外吹进来,带着枫树叶的香气,拂过桌沿的枫叶。
陈建国忽然明白,不管在哪个时空,“教认字”
从来都不只是教一个字的写法——在城里,他教乐乐认字,是想让他“有出息,以后不用像爸爸这么累”
;在枫溪镇,他教这些小孩认字,是想让他们“有希望,能知道除了种地、放牛,还有别的活法”
。
这两种心意,一种藏着对儿子的期许,一种裹着对陌生人的温情,却同样珍贵,同样能暖到心里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桌沿的枫叶,那叶子还带着点白天的温度。
明天,这里就会坐满拿着枫叶、握着树枝的小孩,会响起一笔一划的写字声,会有小孩问“先生‘爱’字怎么写”
“先生‘远方’是什么意思”
。
这些细碎的声音,会像枫树林里的风,吹走他中年的焦虑,吹亮他心里的光——原来被需要,被期待,就是最好的“定心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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