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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嘉却笑了,“他们闻到味了。
昨夜折断的那根香,就是他们的‘眼’。
空棺本是留给走失的‘名’。
我们把香折了,他们就知道有人在看。”
“去吗?”
荀彧问。
“去。”
郭嘉收起短柬,“不以真身。
让‘线’去。”
他的目光落回鸩,“午后你进旧库。
你只做两件事:第一,‘听’。
第二,‘丢’。”
“听谁?”
鸩问。
“听钱。”
他说,“钱会说话。
你靠近那些沉很久的箱子,听里面的铜钱怎么碰。
新钱会轻响,旧钱会闷。
你把天蚕丝贴在他们的箱角或孔眼。
只贴三处。
贴满了,线会乱。”
“丢什么?”
“丢一枚‘非此地’的铜钱。
让他们以为自己箱子里混了货。
人一慌,便露底。”
鸩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
荀彧忽然道,“你去绣坊之前,先去市口买一包最普通的盐,与一把最便宜的针。
今后你若闻到‘盐价线’的波动,就把针扎在盐里。
盐若当天潮,你退。
盐若三日不潮,你进。”
鸩看他,眼里有光。
她不懂他为何忽然说这件小事,却记得牢。
她重复了一遍:“盐三日不潮,则进。”
“这叫‘穷人的风向’。”
荀彧说,“米、盐、棺,动不了是线;一动,就是刃。”
郭嘉望了他一眼,笑意更深,“文若在替我安枷锁。”
“你自己说要记住谁是人。”
荀彧还以笑,“我替你记,怕你忙。”
“劳烦。”
郭嘉拱手。
午后前,城中风声渐起。
常和行的后院像一口扣着竹篾盖的锅,外头的人看不见里头煮什么,只有热气沿着墙檐和砖缝往外溢,带着极淡的铜臭与油香。
段掌柜面如纸,屋里站满了他“以为能救他”
的人。
那被放走的中间人站在角落,眼神在每一个来客身上舔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落在一位衣着朴素的书吏身上。
那书吏并不看他,低着头,只把带来的短柬递给掌柜,四字一行:“奉井下之人诺。”
段掌柜腿一软,几乎要跪。
那书吏抬手扶了他一下,力道很稳。
旧库在地底。
下去的梯子很陡,木板被磨得亮。
灯在下方一盏盏点着,像把夜一段一段绑住。
鸩穿着绣娘的衣裳,在最后一盏灯亮起之前停住。
她不急。
她先听。
她听见箱木轻轻的膨胀声,那是潮气刚上来的声音。
她听见铁锁的齿相互咬合,咔嗒一声,像有人在背后咽口水。
她还听见钱的碰撞。
钱会说话。
新钱很吵,像多嘴的孩子;旧钱闷,像骂人不带脏字的老人;夹杂着海风的私铸钱会出一种轻快的颤音,像一尾鱼在桶里甩尾。
她沿着声音寻过去,指尖抚过箱角,手背的“影纹”
微微凉。
她把天蚕丝轻轻一贴,线好像自己吸住了木。
她再贴第二处,第三处。
每一次,她都让线从木纹里“钻”
过去。
线在里面,像一根无形的刺。
她收手的时候,一只影从对面壁后移出来。
那影很薄,像蜡烛火焰被风按低。
一个慢声慢气的声音在影后说话:“小娘子手巧。
手巧的,活得长。”
鸩没有看影。
她只看自己的指尖,像是在想那点丝是否贴得正。
“我们只想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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