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安稳买卖。”
那声音继续,“昨夜有刀,有香。
今天呢?今天只有钱。
钱只认数。”
鸩抬眼。
她的眼没有情绪,像一口没有风的井,“数要先认人。
你是谁?”
对面影后的人笑了一声,“问我是谁,便不是做生意的。
做生意的人只问货真不真,账清不清。”
“那就清账。”
鸩淡淡,“昨夜一只手,今日三根丝。
后日,井下会有第四根。”
影后那人沉默片刻,像在打量她到底多大,又到底有没有在说笑。
他似乎不太确定,便换了个说法,“小娘子,钱是柔的。
你们的刀太硬。
硬了,会折。”
“丝更柔。”
鸩说,“柔的,能勒死人。”
影后那人笑声止住。
鸩不再看他。
她从袖里摸出一枚薄薄的铜钱,那是郭嘉给她的“非此地”
之钱,边口刻法与兖州不同。
她走到一口箱前,箱上贴着常和行的旧印。
她把铜钱夹在箱沿与墙缝之间,夹得极浅。
任何一个清点箱子的伙计只要稍用力就能把它抖进箱内。
她退后一步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们箱里,混了货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那人每一块看不见的肉上。
影后那人呼吸顿了一顿,下一瞬,他身边的人同时动了,几乎是在抢。
有人想把箱盖按住,有人想把箱抬走,有人想按住鸩的手。
混乱里,有一只手伸向墙缝。
那只手的指甲修得整齐,指腹很白,显然是读书人的手。
鸩随意看了他一眼,又挪开。
她只看箱角,像只看一处针脚是否齐整。
她偷眼看见他的小动作:他不是想抢那枚非此地的铜钱,他想确认“混入”
的不是他们自己。
那一瞬的细节,被她记住了。
“今日到此。”
她淡淡,“后日子时,王家祠堂空棺处再见。”
她转身上梯。
脚步很轻,像风上的尘。
对面壁后的人没再留她。
他也知道,线一旦贴上,扯就会痛。
现在不扯,是因为不敢看自己会被扯到哪里。
出旧库,天已偏西。
鸩在市口停了一会,买了盐和针,又在一家卖胡椒的小摊前停住。
小贩手上有油,油是江上的。
她买了一小包,不为吃,只为记味。
她没有在摊前多看,面上像凡常买菜的绣娘。
她挤在人群里,身影一晃,就被吞了。
傍晚,暗影之阁的石室里铺开了一张新纸。
那不是地图,是钱路的“丝图”
。
郭嘉执朱笔,荀彧执墨笔,鸩坐在一侧,手里绕着天蚕丝。
纸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小圈,一个又一个绕,最后被连成一张网。
网的中央有三处空白,像中空的树心。
“这是‘王家’,”
郭嘉点第一处空,“这是‘常和行’。
这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“‘南门驿’。”
“驿舍?”
荀彧挑眉,“为什么是驿?”
“钱不是只在铺子里走。”
郭嘉说,“它晚上要睡觉。
睡在驿。
换枕,不是为了毒人,是为了让线记住他的梦。”
荀彧失笑,“你还会偷梦。”
“偷梦比偷钱难。”
郭嘉也笑,“可我们要的不是钱,是方向。
梦里往哪走,人就往哪走。”
他把纸角压住,忽然又把桌上一小堆铜钱拨过来。
他拿起其中一枚,在唇边轻轻一碰。
荀彧看得出:他在“听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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