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万！”
一名身材佝偻的修士低声喝道。
“十二万！”
“十五万！”
随着竞价开始，内殿逐渐热闹了起来。
好在颜合欢提前布下了隔音结界，任凭殿内如何喧闹，外面也寂静无声。
牧渊看了眼沸腾的现场，转身回到颜合欢为他准备的临时丹房，闭目调息。
赶着炼制这些丹药消耗不小，他得尽快恢复，好为明晚的拍卖继续炼丹。
“你来我们合修殿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只见小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，目光灼灼地......
风雪停了，天地间一片寂静。那场撼动万古的对决仿佛从未发生，唯有第一峰巅的石碑上多了一道纤细如发丝的裂痕，自顶端蜿蜒而下，直至底部，像是被无形之剑轻轻划过。
小宁站在祭坛边缘，望着空荡荡的草庐，手中紧握着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清心玉佩。她知道，牧渊走了??不是逃离，而是完成。
他完成了千年来每一次轮回都未能达成的事：不是复仇，不是称尊，而是**让道回归人间**。
她缓缓走入草庐，屋内陈设简朴至极：一张木床，一席粗被，一壶凉茶尚在炉上，几本书卷整齐叠放于案头。最显眼的，是那柄静静横卧于石桌上的天魂之剑。剑未出鞘，却隐隐有光流转其上，如同呼吸一般，与天地脉动同步。
她不敢触碰，只是跪坐在地，低声呢喃：“先生……您真的不再回来了吗？”
无人应答。
但就在她抬头刹那，窗外一道微光掠过，似星非星，似梦非梦。那光芒落入院中老树之下，化作一片晶莹霜叶，轻轻飘落在她脚边。
叶面浮现四个小字：
> **“我在人间。”**
小宁怔住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忽然明白了??牧渊从未真正离开。他的身影或许不再立于峰顶，可他的意志已渗入每一座学堂的琅琅书声，融进每一条山间小径的脚步回响；他在归真城孩童手中的竹剑里，在新九州农夫耕田时哼唱的古老歌谣中，在无数人选择行善而非掠夺的那一念之间。
他是风，是雨，是春日破土的新芽，是冬夜守夜人的灯火。
他是**活着的道**。
……
十年后，归真城扩建至百里方圆，人口百万，无城墙、无税赋、无贵贱之分。城中心建起一座“问道台”，每日清晨皆有讲经之声传出，主讲者并非强者大能，而是一位年迈盲女??正是当年地牢幸存的一名囚徒遗孤。她虽目不能视，却能以心感知天地灵气运行规律，开创“感灵之道”，广收门徒。
又三十年，九洲大地再无“妖神宗”之名，唯余“问道书院”七十二处分院遍布四方。各院不设掌门，由七人评议会共治，每年轮换，凡有重大决策，皆需万民公投。修行之法公开刊印，名为《九章正道录》，其中第一条写道：
> “修行为觉醒，非为奴役。夺人性命者，纵登仙位，亦为魔头；护一人安者，虽处凡尘，已是真仙。”
此时，距牧渊最后一战已过去四十余年。世间太平昌盛，战火几近绝迹，唯有极北之地偶有邪祟残余作乱，但也很快被各地自发组织的“巡道卫”剿灭。
人们渐渐开始怀疑：那个传说中的剑仙，是否真的存在过？
直到某年秋夜，雷雨交加。
一道惊雷劈落第一峰巅，正中那柄静卧多年的天魂之剑！
轰然巨响中，剑身未动，青苔尽褪，露出原本通体透明如水晶的剑体。紧接着，整座三十三峰区域的灵气疯狂汇聚，形成一道螺旋状光柱直冲云霄。天空裂开缝隙，隐约可见星辰移位，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被唤醒。
与此同时，远在万里之外的南荒古林中，一名采药少年不慎跌入深谷，在岩壁夹缝中发现一具盘坐千年的尸骨。尸骨胸前挂着一块残破玉符，上刻“守陵”二字。当他无意间滴血于其上时，玉符骤然发光，浮现出一行文字：
> “第九代传人已陨，第八代血脉断绝，第七代……第六代……第五代……第四代……第三代……第二代……第一代归来者沉眠未醒。”
>
> “若见此符，请赴第一峰，叩剑三声。”
少年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逃出山谷。但他终究没能忘记那一幕。三年后，他毅然弃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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