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虎谋皮。
罗在战场边缘徘徊,灰暗的轮廓因极度的纠结与算计而不断扭曲、变形。他尝试凝聚了几次攻击性的“归零”法则,指向上帝,又指向反上帝,却始终不敢真正发出。每一次凝聚,他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僵持中心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冰冷注视(或许是错觉,或许是真实的风险感知),让他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散去力量。
他就像一头徘徊在两头受伤猛虎旁边的鬣狗,贪婪地嗅着血腥味,獠牙毕露,却因对猛虎余威的恐惧而踟蹰不前,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打转,等待一个自以为“万无一失”或“风险最低”的时机。这种明明拥有改变天平力量却不敢轻易落子的煎熬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而就在罗于战场边缘贪婪又恐惧地徘徊时,在那片纯白高维领域的深处,穆蒙的意识,正经历着一场静默而关键的蜕变。
此前,他忍受着目睹神女难与男神情深的刺痛,将对情感的依赖与对天命的抵触强行压下,转而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自身“死亡烙印”——即反上帝抹杀之力残留痕迹的研究中。这过程痛苦而漫长,如同在刀锋上行走,在灰烬中寻找火星。
然而,正是这极致专注的内向探索,加上他与外界始终存在的、极其微妙的双重联系,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“共振”。
联系一:与神女难的“天命”羁绊。这羁绊冰冷而强制,如同一条无形的、坚固的规则锁链,从未因他的“死亡”或神女难的个人情感而彻底断裂。它更像是一种“待执行状态”的逻辑指令。当穆蒙的意识在痛苦剖析自身“终结伤痕”时,他无意中触动了这条锁链的“沉寂端”,那源自大自然规则最高指令的、要求他与神女难结合的“必然性”逻辑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馈。这反馈不带有情感,却带着一种“任务未完成,关键变量缺失”的规则层面“期待”或“待机信号”。
联系二:潜藏于反上帝力量核心的“意识碎片”。反上帝用以抹杀穆蒙的力量,蕴含着最本源的“否定”与“终结”意蕴。在这意蕴中,竟然残存着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不可查觉的,属于穆蒙自身“变量”特质被强行打散、湮灭时留下的“印记”或“回响”。这并非完整的意识,更像是他被“终结”这件事本身,在反上帝力量上留下的“事实烙印”。当穆蒙在本体意识中主动剖析、共鸣那些“死亡伤痕”时,奇迹般地,与反上帝力量核心内的这丝“事实烙印”产生了跨越维度的、极其隐晦的同步震颤!
这双重联系,如同两条来自不同方向、却意外交汇的微弱电流,在穆蒙那集中于“理解自身终结”的纯粹意识中,碰撞出了一点不可思议的“火花”。
这一点“火花”,并非力量,而是一种定位与牵引。
它让穆蒙更加清晰地“感知”到自己与神女难之间那条冰冷天命锁链的“终端”所在(神女难),以及自己与那施加“终结”之力源头(反上帝)之间,因“被终结”这一事实而形成的、扭曲而确切的“因果连线”。
更重要的是,当反上帝与上帝陷入深度僵持,尤其是反上帝将大部分意志与力量投入与上帝的“内在争夺”时,他对自身力量核心的掌控,以及对那丝“穆蒙终结烙印”的“压制”或“忽略”,达到了最低点。
穆蒙的意识,如同最精密的潜水钟,开始顺着那双重联系构成的、极其脆弱的“通道”,进行一场大胆到近乎自杀的渗透。
他并非要立刻复活,那还遥不可及。他要做的,是先将一丝纯粹的意识触角,沿着“天命锁链”的规则脉络,极其缓慢、隐蔽地,向着神女难所在的方向“延伸”;同时,另一丝更加微小、专注的感知与解析单元,则顺着与反上帝的“因果连线”,小心翼翼地“搭接”到反上帝力量核心外围那丝属于自己的“终结烙印”上。
前者,是在重新锚定自己在现实宇宙中最核心的“命运坐标”与“存在理由”(尽管这理由是强加的)。后者,则是在尝试解析、甚至逆向汲取那导致自己死亡的“终结”之力中,与自己相关的“信息”与“状态”,试图理解“终结”如何作用于“变量”,并从中寻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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