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生的幻象。那经历太清晰,太具体,太具有……侵入性和完成性。芳的形象,从发丝的纹理到衣袍的暗纹,从眼神的静邃到身姿的气度,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,牢牢烙印;那份被“临照”和“阅读”的感觉,虽然奇异无法言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真实发生”的重量。
然而,也恰恰因为其出现方式的绝对诡异——超越逻辑、超越维度、超越他此刻所能理解的一切框架——一股巨大的、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感与自我怀疑,如同冰冷的潮水,紧随那清晰的记忆之后,淹没了他。
她真的存在吗?存在于某个他所不知的、更高更远的“地方”?那个“地方”,是比上帝认知中的高维领域还要深邃的所在吗?所谓的“被临照”、“被阅读”,真的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干预吗?
还是说……这一切,不过是自己在将存在彻底解构、融入“规”的本源时,由于“自我”概念的最终挣扎,而从生命最深处、从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意识角落里,投射出的一个最极致的“自我映照”?那个“芳”,那个清丽中带着英气、古朴中透着专注的形象,会不会是自己心中某种理想化概念的集合?是自己对“未知”、“更高”、“完美”的一种无意识具象化?而那被“阅读”的感觉,不过是自我认知在彻底消散前,一次全景式的、最后的回光返照?
没有证据。没有任何后续的影响可以佐证她的“真实”。没有新的规则出现,没有额外的力量灌注,宇宙的修复进程没有因此加速或改变方向。只有一段孤立的、无比清晰的“记忆”,和一个深植核心的“烙印”。
但,若她不存在,这形象从何而来?如此具体,如此独特,绝非混沌意识能够随机拼凑。那瞬间的“临照”感,那种被彻底“阅读”的体验,又该如何解释?难道“大自然规则”或“纯虚无”本身,还隐藏着连上帝那浩瀚认知都未能涵盖的、能够自动生成如此具有个性和指向性“认知脉冲”的诡异机制?
芳,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谜。一个矗立在真实与虚幻、存在与臆想、已知与绝对未知之间锋利边界上的谜。穆蒙无比确定地记得她的样子,记得那份清晰到疼痛的细节,记得那瞬间奇异的感觉,但他完全无法判断,这份“记得”的对象,是否真实存在于这宇宙之内,或之外,某个地方。
他唯一能肯定的,是这段经历本身,连同“芳”这个清晰的形象与名字,已经不可逆转地成为了他存在本质的一部分。无论他最终是成功修复规则后以某种新形态“归来”,还是彻底消散融入“规”中,这个烙印都将伴随其始终。
穆蒙将这份震撼、困惑与深深的不确定感,小心翼翼地封存于那不断融入规则洪流的“自我”残响的最深处。他此刻无暇、也无力去深究这背后的意义。修复宇宙的使命仍在继续,那是上帝与无数生灵付出一切所托付的重担,是他选择的道路,不容有丝毫懈怠。
然而,一粒全新的种子,已经悄无声息地埋下。这粒种子无关乎力量,无关乎境界,它指向一个令人战栗的可能性:在他所奋斗、所拯救、所以为是“一切”的宇宙之上,或许还存在(或不存在?)着更加深邃、更加根本、完全超乎想象与逻辑的“层次”或“背景”。那并非他之前接触过的、上帝认知中的高维战场或观测层面,而是某种更接近……“存在”本身何以成为“存在”的终极前提或背景幕布。
芳的惊鸿一瞥,如同在绝对黑暗的穹顶之上,短暂地揭开了一角,让他瞥见了其后那无法形容的、更广阔的“虚无”或“存在”,旋即帷幕落下,只留下无尽的遐想与冰冷的疑问。
规则修复的宏大乐章仍在无声奏响,穆蒙继续着他那悲壮而孤独的舞蹈。但在他舞步的韵律深处,已经混入了一丝来自未知维度的、微不可察的杂音,或者说,一个等待未来(如果还有未来的话)去解读的、永恒的回声。
那个不知是幻是真、名为“芳”的惊鸿照影,如同投入他即将化为规则的心湖中的一颗石子,虽未掀起惊涛骇浪,却已让湖水的本质,泛起了永不消散的、疑惑的微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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