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93章 少年初阵锋芒露,奇毒暗淬英雄躯/

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

是匪。”

“诺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吕布看向陈宫,“华公门下,可有踪影?”

陈宫摇头:“暂未觅。南阳医者多,良莠不齐,今夜我再差人去探。那毒用得刁,能出这手的,非江湖小术。”

“未必都是白波。”吕布目光落在舆图最南的边缘,那里写着“荆”。他沉吟片刻,语气平静,“无论谁,敢把毒往我兵上撒,便是把矛递到我手上。矛递到手上,不刺回去,不像话。”

陈宫笑了一下:“主公说的‘像话’,世间便都像了。”

吕布不笑。他转身,从戟架上取下小戟,轻轻抚了一遍刃。刃明如水,映出他眼里一瞬即逝的寒。他忽然想到昨日对吕飞说的那句“把杀人学会,把不杀学会”。今日看来,少年在“杀”上露了锋,在“不杀”上也握住了一口气。他心底那点冷铁被火烤了一寸,似有微响。

张辽退去。陈宫欲言又止。吕布侧目:“说。”

“贾诩。”陈宫道,“他今晨送了一纸‘税法’,细则精巧,沾着宛地的‘脉’。他在等主公表态。”

“让他再等。”吕布放下小戟,语气平静,“先杀、再抚。刀从他旧识那里落下,他该看清楚我手里握的是刀不是秤。等他看清,我再与他谈秤。谈秤之前,只谈刀。”

陈宫微笑,笑里有一丝满意,亦有一丝警惕:“是。”

**

午后,城东。陈登披青袍立在冯家门外,展开告示,字清如刻:“搜刀、搜甲、搜盐、搜毒。拒不从者,军法从事。”街上人流退开一线,目光如雨落在军士身上。并州新营半缨之旗掠过,少年们的面庞因晨战与午晒而略显苍黑,眼睛却亮。吕飞走在队列中,枪尾黑缨与狼尾黏在一起,像两道留住的风。

冯家大门开时,屋里气味冲出——盐腥、霉烂、药粉的辛混在一起。内院井台旁,四口大缸上覆着麻布,麻布角露出黑漆。他们揭开麻布,黑漆箱三只,羽箭五十束,药粉五包,包上手字写着“蛇骨三尾”。陈登脸色一沉,挥笔记下。冯家主事跪地,嘴唇哆嗦:“是……是贩私盐的过,非我本心!是那——”他眼珠一转,欲指向别人。庞温不看他,掀开另一只缸,缸底竟卧着两支新弩,弩弦未上,杆上刻着“荆”。陈登长身而起,卷起袖口助军点验,一一封缄。张辽抬手,旗一摆,士卒搬箱出门,百姓哗然,目光混着惊与释。

“冯家,罪证确凿。”陈登沉声,“押。”

冯家人哭嚎,声里虚浮。吕飞垂眼,不看。他忽而觉左臂伤口处那条小蛇又蠢蠢,似要跃起。他吸了一口气——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——毒浪又平。他在心里极轻地笑了一下:陈宫说得对,这毒像一把烙铁,烙过的地方,皮肉自己会长茧。日后再有人拿同样的烙铁来,他便比旁人多忍三息。

搜抄至“何炉”,炉膛里红火未尽,炉旁一方暗室,墙后暗格,十九柄半成品的短刀尖光凶厉,旁边白瓷罐四只,瓷身写着“荆荆荆荆”。张辽取一柄刀,以拇指轻磋刀背,刃齿不齐,却锋内藏恶。陈登顺手按下“封”,言:“擅铸甲兵,罪递重。押。”何炉主灰面僵如土像,呆呆看着自己手里多年炼的火,像突然不认识它。

日落时,四处抄毕,军归营,道旁的孩子探头窥看,胆大的“哞”了一声,学牛叫,自己吓得退一步。有人小声道:“并州兵,不抢,不闹,只把毒与刀拿走——好。”有人低低附和:“好。”这“好”字像一粒落进干土里的雨珠,虽小,却润开了一寸。

**

夜再至。白波谷边路。第二夜的风比第一夜更紧,像有人在山那头吸气。十骑再出。队形稍改,吕飞仍为首。庞温从马边递来一物,是一只细如小指的陶哨,哨口斜,身描细纹。“昨夜你的口哨不错,但声太直,风一大便破。用这个。”他顿了顿,低声,“昨夜你护箱、断火,合格。今晚给你一个‘动手’的口儿——你自己挑一个位置,动,动完撤。记住,你不是去杀人,是去拔钉。钉拔出来,板才平。”

吕飞接过哨,指腹掠过陶身,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