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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9章 昨夜星辰,今朝疑云满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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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营这侧,疑云同样落下。许褚背旗不语,肩背绷出一层淡青的纹理,像石上老筋。他不看天,他看脚下运来的木桩、倒插的鹿角;他知道有人在“叭”他的心,便更稳。徐晃合斧,斧脊有昨夜卷口,他不理,手上更沉。他斧不抢攻,护着自家门槛。张合立翼,剪影如织,眼只看人的节拍,看见赵云用枪尾在石根上叩三次,他心一沉:对面把鼓藏地里了。他便不抬头看云,只看泥。曹操站在旗后半步,扇不在手,指背按着扳指,目光如钩。他望云里影轮一眼,便弃;望前阵一眼,吐一字:“稳。”

——

午前,云脚更低,风像被塞进牛皮囊里的气——一张一合,挤得人胸闷。并州营按“静令”行。甘宁从水下拖上一串被咬断的粗线与破镜,镜腹刻星,小孔中曾置硝;黄忠在镜边三处“叭”裂镜背纹理,将其熔毁;高顺把门合了又开,开三尺、合五尺、再开三尺,从头到尾不差一拍;魏延在栅脚抹一位小校护腕,让他从“稳”里生出一缕“疼”;张辽在小丘上眯眼,风线在他耳后像一根根无形琴弦。

忽而,风里传来一阵极细的“丝丝”声,像千百只小针在布上同时划过。陈宫抬头:“云轮动了。”张辽镜中看见淡环内那七点移位,排成了一柄松了弦的弓。贾诩冷笑:“弓松,不是要射,是要吓。”

吕布抬手,指节敲栏:三下——停三拍——再三下。他把声音压低:“给他一个‘假’字。——撤。”

“撤——按静令。”陈宫袖内竹牌压声。并州三旗小小一晃,各自只做了指尖般大小的手势。曹阵里那队早前误听的校尉这次不动——他刚被魏延抹疼过,学乖了。张合在翼上看一眼,心有数:对方不是撤,是试。徐晃斧背横的角度未改,许褚旗纹未动,曹操吐出一个更轻的“稳”。

“收。”吕布一字。并州整线退半步,楔不退,门不乱,影不缠。退得像把一口热气慢慢吐出去。对面未追。两边都忍住了“贪”。

——

申时,云层终于松开半指宽。江面上浮出一线冷亮,像未烧透的铁。人心也像随之一松。吕布收兵:“今日到此。”他未高言,也未喜色。他挨个看了众人:黄忠在竹片上刻下“叭”的落点,皆隽;高顺拧干湿幕的一角,水线沿石背往下爬;魏延把短刃塞入臂中,嘴角噙笑,却不露牙;张辽咳两声,咳没出喉,眸子仍亮;甘宁从水下捞出一截细黑之线,末端缀一颗铁星,小孔里尚潮——他把星往火上一丢,星沿边微起一圈青绿,甘宁挑出:“骨里藏毒。”

“毁。”吕布道。

“主公,册已成。”陈宫呈上两册,一为“疑云反制”,一为“拆肋记要”。贾诩在旁添“陌声记于戟背”,不多言。

吕布合册,目光仍落回那根戟。他把指背压在戟脊纹上又抚了一遍,铁冷不响。忽想起诸葛亮昨夜言“天道者,众志之算”,又道自己那句“天命,不过人心的平均数”。他在心里轻轻一笑,笑意极薄:平均,是能偏一分的。偏完这一分,明夜便去“拆骨”。

他抬眼往江东营那边看一眼。幕里灯明暗有致,像有人在指尖轻轻压着灯芯。周瑜站在鼓下,剑气如直线;诸葛亮倚扇,扇骨裂纹在灯下浅浅发亮。隔着云与雾,三人目光未碰,却像在同一处无形的桌上,各自放下一粒棋。

“记。”吕布转身,“今日之要:一,水下哨;二,骨撒硝;三,云影轮;四,鼓回声;五,戟背‘陌声’。六条反制:静令代鼓、‘叭’定四角、影写节拍、湿幕断风、水割哨舌、心不仰天。——发到各营。今夜仍不取命。明夜——拆骨。”

“诺。”

众应低而齐。风在幕角轻轻一挑,把一点霜白吹起又落下。吕布提戟出帐,站在江风里,他的指节在戟上又敲了三下——停三拍——再三下。远处的水像听懂了,纹理轻轻一动,复归平。

——

夜半之前,江东帐中,周瑜抚剑而立,默望云色:“他不急。”

诸葛亮将扇收拢,扇骨裂痕更显:“明日他拆骨,后日取命。‘手’若有,三日应现。”鲁肃在旁,“喏”。

另一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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