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铁兽,昼夜不停地在广袤的大地上奔驰。单调而重复的“哐当、哐当”声,成了旅途中唯一的背景音,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,也仿佛在丈量着与故乡越来越远的距离。
廖奎和谢薇并肩坐在硬座上,目光大多时候都投向窗外。
最初的兴奋和喧嚣过后,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知青们激昂的歌声和讨论被疲惫的鼾声和低语取代。过道里站着的人,也寻了各种刁钻的角度,或靠或坐,勉强休息。
窗外的景色,如同缓缓展开的卷轴,悄然变化着。
最初还是熟悉的华北平原,田野规整,村落密集,虽然已是深秋,万物凋零,但仍能看出人烟的稠密。渐渐地,土地变得更为辽阔,地平线在视野的尽头无限延伸,天空显得格外高远。田埂的界限不再那么分明,大片的、收割后留下茬子的黑土地裸露着,带着一种粗犷而原始的力量感。
“奎哥,这地……真宽啊。”谢薇望着窗外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原野,轻声感叹。这与她从小生长的江南水乡、与红星公社的丘陵地貌截然不同,一种渺小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。
“嗯,这就是关东大地了。”廖奎低声道。他的目光更为锐利,不仅在看景,也在观察着地貌和植被的变化。
随着列车持续向北,窗外的景象愈发显得“荒凉”。成片的白桦林开始出现,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交织成一片银灰色的网。村庄变得稀疏,往往行驶很久才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土坯房聚集地。旷野中开始出现未曾开垦的荒草甸子,枯黄的草茎在寒风中伏倒,带着一种倔强的生命力。
而最直观的感受,是温度。
尽管车厢里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闷热,但靠近车窗的位置,能明显感觉到玻璃传来的寒意。偶尔需要开窗透气时,灌进来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冷意,与关内那种干冷截然不同,这是一种湿润的、能穿透衣物的寒意。谢薇不自觉地将廖奎悄悄从空间取出、让她穿在里面的加厚羊毛衫拢紧了些。
夜幕降临,车厢顶灯发出昏黄的光线,大部分旅客都陷入沉睡,各种鼾声、磨牙声、梦呓声交织。空气也更加浑浊。
廖奎和谢薇对视一眼,默契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趟厕所。”廖奎低声对谢薇说,然后起身,小心地穿过横七竖八睡着的人群。谢薇则抱着行李,靠在窗边假寐。
廖奎在车厢连接处,确认左右无人注意后,心念一动,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刻,他出现在了系统空间【幸福小屋】温暖如春的卧室里。清新的空气,适宜的温度,让他因长时间拥挤和警惕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。他没有耽搁,迅速在洁净的卫生间里洗漱,换下沾染了车厢气味的外衣,喝了几口灵韵水池清冽甘甜的水,又吃了几块空间里储备的蛋糕,补充体力。
大约半小时后(外界时间更短),廖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冰冷的车厢连接处,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如同刚刚解手回来一般,沉稳地走回座位。
他轻轻碰了碰谢薇。谢薇会意,也依样画葫芦,借口去厕所,离开了座位。片刻后,当她再次回来时,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,但眼神里的疲惫已然消散大半,脸色也红润了一些,只有身上还残留着些许车厢的气味作为掩护。
两人就这样,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利用系统空间,在这场漫长而艰苦的旅途中,为自己争取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和恢复。空间的隐蔽性与实用性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火车依旧在黑夜中轰鸣前行,穿过沉睡的城市和寂静的原野。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,只有偶尔闪过的、孤零零的灯火,提示着这片土地的广袤与荒寂。
气温,似乎更低了。玻璃上开始凝结起淡淡的霜花,蜿蜒蔓延,如同北大荒伸出的、冰冷的触角。
距离那片被称为“北大荒”的土地,越来越近了。环境的变迁无声地诉说着未来的艰辛,但依靠着彼此和那方寸之间的神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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