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,货运列车的可能停靠点和编组站。
时间在指尖和目光的移动中悄然流逝。值班室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,或是其他科室的人探头打个招呼,廖奎都只是抬起头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略显疲惫的微笑,用手指敲敲地图册,示意自己正在“钻研业务”,对方便会了然地点点头,不再打扰。这层“技术狂人”的保护色,在此刻发挥了绝佳的作用。
当下午的阳光变得倾斜,将值班室的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时,廖奎终于合上了地图册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那幅巨型的、细节丰富的中国地图依然清晰可见,主要铁路干线如同发光的脉络,关键枢纽如同闪烁的节点,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。
傍晚,回到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。谢薇已经回来了,正在灶间忙碌,锅里煮着简单的玉米碴子粥,混合着咸菜疙瘩的味道。她看到廖奎,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两人快速吃完简单的晚饭,谢薇收拾碗筷,廖奎则借着检查房屋角落的名义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系统空间“幸福小屋”的书房。
书房里灯火通明,与外面昏暗的油灯世界恍如隔世。谢薇稍后也跟了进来。廖奎已经铺开了几张利用系统奖励的纸张反面(正面是过时的宣传口号或报表),用一支削尖的铅笔,开始凭借白天的记忆,默画路线草图。
他的笔尖流畅,一条条代表铁路的粗线跃然纸上,关键的城市节点被用圆圈标出,旁边注明了名称。他画得很快,几乎不需要停顿,“精准轨迹指引”赋予的空间记忆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看这里,”廖奎用铅笔点着草图上天津附近的位置,声音低沉,“京哈线和京沪线在这里交汇,必然有大型编组站。货车到这里大概率要重新编组,停留时间可能较长,但也是检查最严密、人员最复杂的地方。”
谢薇凑近细看,秀眉微蹙:“嗯,这种枢纽大站,除了铁路公安,可能还有民兵甚至部队驻守。扒车的人肯定也不少,鱼龙混杂,容易暴露。”她伸出手指,沿着一条线向南,“过了长江,到株洲、衡阳一带,也是大枢纽。而且南方水系众多,铁路桥隧是重点管控区域。”
廖奎点头,补充道:“不能走客运列车,那是自投罗网。只能依靠货运列车,但货车路线不固定,中途换挂、编组频繁,不确定性太大。我们必须在脑子里模拟出几条主要的货车通行干线,并且做好在任何一个编组站被发现、被迫中断计划的心理和物资准备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草图上添加可能的备选路线,或是绕过某些大站的迂回路径(如果存在的话)。他还粗略地标注出一些重要的山脉(如南岭,是进入两广的天然屏障)和河流,这些自然地理单元,既是障碍,也可能成为隐匿行踪的依托。
“食物和水必须带足,尤其是高能量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。水是关键,南方天气湿热,脱水会很危险。”谢薇思考着,从生存角度补充,“还需要应对蚊虫、腹泻的药品,以及一套符合南方普通民众身份的旧衣物,我们这身北大荒的行头太扎眼。”
“地图本身也是大问题,”廖奎放下铅笔,揉了揉眉心,“我这脑子记得再清楚,也只是个大概。需要一份更精细的、便于隐藏的路线图。而且,一旦开始行动,沿途的地形地貌、城镇分布,都需要实时核对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在静谧的书房里,对着那张简陋却承载着巨大风险的草图,反复推演、查漏补缺。他们讨论着可能遇到的盘查方式,如何伪装成盲流却又不能太引人注目,如何在野外获取食物和水源,如何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隐匿……
这是一条跨越数千公里,从冰封的北国直至闷热的南疆,贯穿大半个中国的潜行路线。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每一个环节都可能万劫不复。时代的铁幕重重,户籍制度、民兵联防、铁路公安、无处不在的政治审查,如同天罗地网。
然而,那盒来自香港的“虎标万金油”,像一颗遥远的星,投来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光芒,指引着这个近乎疯狂的方向。
当推告一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