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另一侧的同事,也可能是习惯性自语)喊了一声。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模糊,但近在咫尺。
廖奎屏住呼吸,连眼皮都不敢眨动一下,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。他能闻到检车工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和机油味,能听到他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幸运的是,检车工的注意力似乎主要放在货物捆绑的牢固性上,对于车厢连接处这种常见的、用于员工临时攀附的区域,并未投入过多的审视。手电光在附近徘徊了不到十秒,便开始移动。
“走了,前面再看看!”检车工喊了一声,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鞋钉敲击车顶的声音,逐渐向列车的后方远去。手电光柱也离开了这片区域,投入了更后方的黑暗中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噪和轮轨声中,又过了足足两三分钟,廖奎才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从那种极致的隐匿状态中稍微放松下来。他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煤灰味的空气,感觉肺部一阵刺痛,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屏息了多久。
冷汗,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,此刻被寒风一吹,带来刺骨的冰凉。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太险了!
仅仅是离开嫩江后的第一夜,甚至还没走出太远,就遭遇了如此近距离的威胁。这给他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:南下之路,绝非坦途。即便是看似无人关注的货运列车,也存在着固有的巡查机制。任何的疏忽和大意,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。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麻袋片裹得更紧些,抵御着似乎更加刺骨的寒风。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
天际那抹灰白似乎略微明显了一点点,但仍然微弱。大地依旧沉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铁路沿线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丘陵轮廓,平原正在向缓坡地带过渡。他知道,列车正在持续向南,但前方的路,正如这未曦的夜色,充满了未知与艰险。
与检车工的这次擦肩而过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需要更加谨慎,更加警惕。孤身潜行于这时代洪流的夹缝之中,他必须比暗夜中的影子更加隐秘,比荒原上的孤狼更加机警。
车轮依旧滚滚向前,带着他的身体,也带着他愈发沉重和警觉的心,驶向不可预知的南方。
与检车工的惊魂一刻让廖奎的神经如同上紧的发条,不敢再有丝毫松懈。他维持着“中级环境隐匿术”的效果,虽未全力催动,但也让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高度协调,如同原木堆里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列车继续在黑暗中轰鸣南下。天际那抹灰白缓慢地扩散,勾勒出远方起伏丘陵的剪影。经过一片林地时,车速似乎略有下降,透过林木间隙,廖奎隐约看到了一块模糊的木牌,上面似乎写着“xx河”之类的字样,这让他对自身位置有了更粗略的定位——应该已经进入了吉省地界,但距离主要枢纽站还远。
寒风依旧,但随着时间推移,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过去,气温似乎不再那么刺骨。他小心翼翼地从空间取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和军用水壶,就着冰冷的池水,快速而无声地补充了能量和水分。整个过程,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听觉和对外界的感知上。
大约凌晨四点左右,手腕上那块伪装过的、指针带夜光的手表提示他,必须返回了。这是计划中雷打不动的时间节点,既要确保能在农场准时现身,也需要利用空间与谢薇的互动恢复消耗巨大的精神力。
他仔细观察着窗外。列车正行驶在一片相对荒凉的区域,路基旁是收割后的田野和一片枯黄的灌木丛,远处有低矮的山坡,不见灯火。车速稳定。
就是这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麻袋片等物品收回空间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看准一个路基坡度较缓、且灌木丛相对茂密的位置,在列车速度尚未提升的平稳段,“精准轨迹指引”再次发挥作用,计算好跳车的角度和落地缓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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